陆沉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烟屁股在地上吱溜一声，灭了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让开道。前边传来了汽车引擎声，越来越近。

一个亮黑色的轿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，车门开了。下来两个人，一男一女，都是穿着挺体面的家伙。男的身材胖乎乎的，脸上带着点官腔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。女的瘦高挑，打扮也挺入时，但眼神有点飘忽，手脚不老实地捻着衣角。

“怎么样，老王？都安排好了？”男的问，声音挺不耐烦。

“没问题，张局，”那叫老王的胖子应着，搓着手，“没出岔子，那地方清干净了，连个狗毛都没剩下。”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，”张局舒了口气，又皱了皱眉，“赶紧弄走，别在这儿杵着，影响市容。”

老王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马上走。”

两个家伙正往旁边一辆白色面包车里钻，眼尖的陆沉一眼就瞅见，那面包车车斗里，还堆着几个黑色的塑料袋，鼓鼓囊囊的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股味儿……他记得。

刚才那孜然味儿，不像是烤串刚收摊剩下的。那更像是……塑料袋被炭火烤着了，一股子刺鼻的酸馊味儿。

他叼着个没燃完的烟卷，走过去。离得近了，那酸馊味儿更明显了。塑料袋边缘都焦了，散发出一股子刺眼睛的黑烟。

“嘿，你们俩，”陆沉靠过去，嘴里叼着烟，指了指那辆面包车，“干嘛呢？那车斗里装着啥呢？这么香……”

那两个家伙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文件夹和塑料袋差点掉地上。张局扭头就是一瞪眼：“哪儿来的家伙，不讲理！赶紧滚！”

陆沉嘿嘿一笑，把烟在地上磕了磕，弹了弹烟灰，理直气壮：“哎，凭什么？大白天在街上搞这些名堂，不怕人看见？”

老王连忙挡在前面，堆起笑：“这位兄弟，您误会了，我们这是……”

“别废话！”陆沉打断他，眼神一横，“那堆啥呢？看着怪怪的，还一股子怪味儿。你们偷偷摸摸搞啥呢？”

张局脸色铁青，正想发火，却让老王在旁边拦着了。老王也不是傻子，陆沉这架势看着就不像善茬，而且那车斗里的东西……他不敢确定。

“我们……”老王支吾着，“我们这都是合法的，帮人处理点……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