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天，江城就像块蒸笼，空气黏糊糊的，让人头昏脑胀。陆沉躲在逼仄的出租屋里，对着电脑屏幕烦躁地搓手。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，标题赫然写着“江城黑市机器人交易案，巨额赌注引发血案”。他“嗤”了一声，把矿泉水灌进喉咙，咕嘟咕嘟全是气泡。

“又是这些煽情的，”陆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“机器人的脑子再好，也是人搞出来的。跟杀猪没两样，只不过猪不会喊疼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陆沉心里清楚，这年头，连猪都不好当。他叹了口气，目光瞟向书桌角落。那儿放着个半成品的机器人，塑料外壳闪烁着廉价的光泽，铁锈色的线路歪歪扭扭，像条死蛇。

“阿九，你他娘的倒是响点声啊。”陆沉踢了踢桌子，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别总是个闷葫芦。”

机器人用合成音回答：“指令已收到，正在分析语言模式。”声音平板得像块石头砸在地上，没半点起伏。

陆沉懒得理它，抓起外衣往外走。楼道里积水漫过脚踝，他哼哧哼哧蹭到电梯口。电梯 рекламу震得人牙酸，下去的时候正好碰上红袖提着两个购物袋挤进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哥大吗？”红袖笑着挤进来，差点被包挤扁，“今晚想去哪儿‘潇洒’？”

陆沉斜眼扫她：“少废话。你找我有事？”

红袖拍拍包：“有个活儿，缺人手。报酬……你懂的。”她眨眨眼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陆沉皱眉：“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？”

“这次不一样，”红袖凑近，“跟机器人有关。有人把我哥弄进了黑市，想高价卖出去。我们得想办法把他弄出来。”

陆沉捏了捏眉心：“机器人？你妹的，这年头连机器人都要当贼了？”

红袖耸肩：“是啊，那台机器会自己逃跑的。据说是台原型机，值不少钱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录口供的时候，我哥提到了你，说你……很仗义，能帮我们。”

陆沉嘴角抽了抽：“我仗义？我靠这个吃饭呢？”

电梯到地下车库，外头停着辆黑色轿车，引擎还在冒着热气。红袖打开车门：“上车吧，事不宜迟。”

陆沉嘀咕一句：“你他娘的倒是提前报备啊。”钻进后座，顺手把阿九塞在副驾的空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