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摸出手机看了看，还是那副死样子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开始在雪地里踱步。这鬼地方连个人影都看不到，冷风刮得脸生疼，但他愣是走了小半天。“得想办法下去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总不能一直待这儿当雪猴吧？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积雪里传来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机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怂。“谁啊？”他恶声恶气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没等着对方回答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反而停了。王磊正准备骂几句更难听的，就看到眼前那堆积雪突然裂开，一个穿着破烂皮袄的人影扑了出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黑面包。

“滚开！”王磊下意识地吼了一声，伸手就想去推。

那人影一缩脖子，差点被他推倒，但反应极快地稳住了身形，瞪着王磊，眼睛里满是警惕。“你干什么？想打死我？”他声音沙哑地骂道。

王磊这才看清，对方是个身材瘦小的男人，脸上布满风霜，衣服破得像是补丁摞补丁，手里那半块黑面包也黑乎乎的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。

“我……”王磊本想说你个鬼东西乱怎么么，但看着对方那副冻得发抖的样子，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。“嘿，你也是来这附近找什么的？”他换了个口吻问道。

那男人上下打量了王磊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找吃的？找水？还是找死？”他冷哼一声，“反正你这种闲着没事干的家伙，给我滚远点儿。”

王磊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翻了个白眼。“得了吧，要死也让你先死。我这是迷路了，想找个地方活下去。”他摊开手，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
那男人似乎没注意到王磊的嘲讽，又看了看远处灰蒙蒙的天空，眼神黯淡下来。“活不下去……是都活不下去。”他自言自语道，声音里带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
王磊心想，你也太惨了吧。他正准备再骂几句，就看到那男人突然指着地上的积雪，眼睛一亮。“嘿！这里！”他激动地跑过去，用袖子使劲刨起地上的雪。

王磊看着都有些懵，“你找什么？埋宝贝呢？”

男人没理会他，刨了几下，突然停下，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小片干燥草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