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桐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像刚跑完八百米。她偷偷摸摸从书包侧袋里掏出块巧克力，那种牛奶味很浓的，包装纸有点旧了，是上周拆过的。她踮着脚尖，像只做坏事的小猫，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苏慕辰。

苏慕辰正低头看手里的物理题，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几个晃动的光斑。他睫毛又长又密，偶尔抬手用指尖拂开垂落的发丝，侧脸的线条绷得死死的，让人一看就知不好惹。

“苏慕辰，”林雨桐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林雨晴她……”她欲言又止，眼睛瞟向不远处的垃圾桶，“……把你的午餐倒了。”

苏慕辰“刺啦”一声合上习题册，手腕上的银色手表在光下闪了一下。他转过头，目光像两道寒光直直剜向林雨桐。

林雨桐被看得心虚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巧克力差点掉地上。哪知道手一抖，反手就砸在了苏慕辰的胳膊上。

“啪。”

清脆一声。

林雨桐：“……”她傻眼了，随即脸“唰”地红了，像被火烧过一样。这下糟了，不仅没说明白，还打到了校草！

苏慕辰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他抬手，轻轻捏了捏被巧克力沾到的胳膊，然后若无其事地舔掉上面的碎屑。

林雨桐瞪大眼睛，心脏狂跳。他……他怎么一点都不生气？

“你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想说什么，却被苏慕辰打断。

“去问问你林雨晴，”苏慕辰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却没什么力气，“想知道午餐为什么会倒吗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下次，别用手。”

林雨桐：“……”下次？她还敢来吗？

阳光下，苏慕辰的眼眸像淬了冰的湖面，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林雨桐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刚才那点委屈和害怕，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，瞬间全没了。

她小声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速度快得像只偷腥被抓到的小老鼠。

苏慕辰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慢慢化开。他拿起那块沾了手心的巧克力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放回了口袋里。

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。苏慕辰重新低下头看题，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……不像他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