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东升眼睛瞪得溜圆，扭头瞅着声音来源：“谁啊？声儿还挺大。” 旁边蹲着个穿灰色运动服的瘦高个，梳着个背头，贼精贼精的样儿。他手里还拿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像是在记啥。 “研究你小子呢。”瘦高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俩门牙，“看你那熊样儿，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？” 马东升被他说得有点挂不住，脖子一梗：“我他妈干净着呢！就是出来透透气，顺便看看你们在这儿干嘛呢，吵得我耳朵嗡嗡响。” “哦，”瘦高个把笔记本往兜里一揣，“今天‘猛虎队’跟‘雄鹰队’比赛，咱们来观战啊。你不属于猛虎队吧？看着挺眼生。” 马东升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操，这帮人咋还知道猛虎队和雄鹰队呢？看来今天这俩字儿是真火了。他咧咧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我刚……呃，我加入了猛虎队。” “真的假的？”瘦高个眼睛一亮，“就你？看着就一豆芽菜。” “别笑话我，”马东升有点不服气，“我刚捡到俩宝贝，保准让你们大吃一惊。” 瘦高个把信子一剔，上下打量他几眼，总觉得这小子不靠谱，但也不是非要跟他计较。他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戏谑：“呵，嘴硬。不过谁赢了，晚上食堂的鸡腿归赢的那队。你去不去？” “去他妈的！”马东升突然暴起，把手里半根冰棍往地上一扔，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 瘦高个愣了一下，随即爆笑起来：“哈哈哈哈，行，有精神！那咱们走着瞧！” 他说完，墩儿起身就往操场里挤。马东升也站起来，看着那堆人，有点犯怵。刚才还觉得捡到俩球是好事儿，这会儿突然有点后悔了。万一……万一自己踢得真像屎呢？那不是把脸丢到地上了？ 正想着呢，旁边又有人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嘿，东升，换个座位？” 马东升回头，是个穿蓝球衣的小个子，身板挺结实，正是上午说话那个。他指了指人群里一个空出来的位置：“那儿没人了，坐那儿吧，比较好看。” 马东升迟疑了一下，坐过去。离得近了，才发现那帮人都在看操场中央。两个穿着黄色球衣的小个子在争抢一个球，跑得是真快，像俩兔子。周围全是起哄的、加油的、骂人的，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