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东升舔舔嘴唇，冰棍已经吸到尾巴了，黏糊糊的。操场那群人越来越吵，好像开了锅似的。他绕到人群外边，往里使劲儿伸脖子，“王磊队长”是啥队长？他认识个王磊，就小区门口修鞋的，但这跟踢球的王磊挨不清啊。

“嘿，东生！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马东升回头，是隔壁班的胖子小涛，也是他铁子。小涛也拿着根冰棍，一脸兴奋，“看啥呢？那么入神？”

“瞅瞅热闹。”马东升把冰棍一扔（也不对，是吸溜完吐了根棒子骨），指着操场中间，“操，那谁，王磊，跟电视里的一模一样！”

小涛也凑过来看了，“卧槽！真帅！那身肌肉，啧啧，什么时候练的？”

“别提了，”马东升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可惜有点门牙不太齐，“就因为这小子，我这冰棍钱都省了。”

小涛不明所以，“啥意思？”

“下午体育课，老刘非得拉着我练球，”马东升挠挠头，“我说我那俩破球呢，他说王磊他们要训练，借我用用。得，我这冰棍钱就省了，还当小献殷勤呢。”

“哟，有门儿啊！”小涛拍拍他肩膀，“那小子是学校足球队主力，运气不错啊，晚上要跟他喝一杯！”

马东升撇撇嘴，“喝啥呀，我又不认识他。我就是借个球，让他那帮人给我当球童。”

这话一说，小涛眼睛瞪圆了，“真的假的？那你那俩球呢？”

“扔球摊了。”马东升摊摊手，“那俩球，贼吸水，一踢就飞，还老在草丛里滚。老刘还骂我，说我踢球跟瞎闹似的。”

“草！这俩球肯定不一般！”小涛眼神发亮，“东生，跟哥们说，这事儿得从长计议啊！不能便宜那帮人！”

“从长计议个啥？”马东升不以为然，“就是个球嘛，还能长啥。”

正在说话呢，操场那边又骚动了。老刘举着一双中间豁了口的袜子跑过来，脸上笑得跟捡了钱似的，“东生！小涛！你们俩过来！快来看！”

啊？合着那俩破球还有戏？马东升和小涛对视一眼，跟着老刘挤进人群。

老刘指着地上的俩球，其中一个还顶着个青草杈子，“快看快看！我捡的！就在这附近草丛里！这俩球多高啊，还带俩彩球！”

马东升低头一看，草丛里真有两个足球，其中一个确实鼓鼓囊囊的，上面还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彩色小球，像是某种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