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烦躁地把那本皱巴巴的《雷雨》剧本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但够冲：“你们文艺部就不能搞点正常活动？天天整这些 گرامی的，还有完没完？”

她旁边，本来正对着手机傻乐的周子言突然噗嗤笑出声，抬头冲她眨眨眼：“哟，大导演，不高兴？”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：“高兴？我这忙得脚打后脑勺呢，还得被你们这群戏精拖下水。”她伸手拿起剧本，翻到中间一段，“这雷劈得也太随意了吧？周朴园跟繁漪搞在一起的时候，也没见老天爷这么热情啊？”

周子言托着下巴，一脸“你不懂”的表情：“这叫悲剧的张力，懂不懂？气氛搞起来了。”

“气氛？”林晚抓着剧本角晃了晃，上面全是记备注和画的红圈，“我看见的是脑回路清奇，逻辑感人。你看看这段雷电描写，‘咔嚓’一下，完了？都不带转场的！”

“哎哟，林晚导演你真是火眼金睛，”周子言站起身，走到一边，拿起另一本剧本，“我们这是排练，不是写论文。重要的是什么？情绪！情感！你知道的，那种绝望又有点小确幸的感觉。”

林晚噎了一下，感情这帮中二青年连台词都背好了？她走到桌边，拿起自己的小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吐槽，有关于台词的，有关于人物动机的，还有关于道具布景的。

“我说你们，”林晚指指周围，“你们连个像样的舞台都没有，就在这广场上排演？观众还非得站老远看？这算哪门子艺术啊？”

周子言乐了：“艺术不是用来看的，是用来体验的。我们这是行为艺术，懂吗？传递精神，引领潮流。”

“引领潮流？”林晚嗤笑一声，把本子往桌上一拍，“我看你们是引领怪招吧？上次那个什么‘星空下的莎士比亚’，一群人披着白床单在操场上跑来跑去，跟耍猴有什么区别？”

周子言的脸微微一沉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欠揍的笑容：“哎哟，林晚导演，你这哪是吐槽，这分明是嫉妒啊。人家那是创意，你那是……嗯，缺乏想象力？”他凑近一点，压低声音，“老实说，我自己也不看好这次活动，但部长坚持要搞，我能怎么办？”

“部长？”林晚眼睛突然亮了亮，“是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