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秦沐阳抓了把头发，感觉这头发放量惊人，还带着点泥腥味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眼前逐渐清晰起来。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，木雕花窗，墙上是山水壁画，但显然年久失修，有些地方都裂开了口子。床边是一张书桌，上面散落着几本发黄的书册，还有一个空荡荡的笔洗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粗布衣服，裤腿还沾着泥点。这不是他的酒店房间，也不是他那间租来的小平房。这味儿……太冲了，霉味混着牲口棚的味道， suffocating.

“醒了？”一个雄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秦沐阳抬头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一盏煤油灯，光晕下，他脸上的胡子拉碴，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。这人穿着一件兽皮坎肩，腰间别着把朴刀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爹？”秦沐阳试探着问了一句。这声音……有点熟，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。

壮汉走近了些，在灯下仔细打量了秦沐阳几眼，然后咧嘴笑了：“醒了？还愣着干什么，赶紧吃饭！过了会儿，兵马司的人就来收人了。”

“兵马司？”秦沐阳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，兵马司是官府的军管部门，专门负责抓捕谋反的人。自己怎么会跟兵马司扯上关系？

壮汉见儿子一脸茫然，便解释道：“你小子前阵子跟人私通，还烧了粮仓，现在官府要抄家了。眼看着那些官差就要破门而入，你小子倒好，睡得跟死猪一样！”

“私通？烧粮仓？”秦沐阳彻底懵了。他使劲想，记忆却一片空白，好像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。难道……自己穿越了？还成了个谋反的？

“行了行了，别问了！”壮汉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赶紧吃饭，吃完饭跟着爹去见官，好歹爹在外面有人，或许能把你赎出去。”

“赎出去？”秦沐阳苦笑了一下，“赎什么赎？爹，咱们这是要谋反吧？”

壮汉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放屁！老子是替天行道！那些贪官污吏鱼肉百姓，我秦虎今天就端了他们的老窝！你小子别跟着添乱！”

秦沐阳看着他爹那张激动得通红的脸，突然想起一个词：疯子。他爹是个疯子，他娘也是个疯子，他哥……他也想不起来他哥什么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