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头痛还是那股子要死不活地疼着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搅和。秦沐阳眼睛刚睁开一条缝，就瞅见一张刻着龙纹的木床顶，冷不丁地，鼻子抽动了两下，一股子霉味还带着点猪圈骚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

“操……”他忍不住骂了声，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这哪儿是家啊这是！头顶是雕花木梁，下面是这硬得能硌牙的木板床，墙皮都快掉渣了，糊着发了黄的窗纸，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光线那叫一个昏暗。他这手一摸，身下铺着的还是稻草，硌得慌，还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气。

最要命的是，这屋里还有一股子味儿，难以形容，像是刚从泔水缸旁边刷完锅，又顺带吸了口猪圈里的风。

秦沐阳皱着眉头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熬夜打游戏，结果被队友喷得狗血淋头，一气之下摔了键盘，结果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。怎么一觉醒来，就蹦跶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？

“醒了？”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秦沐阳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梳着麻花辫的胖女人正站在床边，脸上那表情，活像看到了什么宝贝似的，眼睛都亮了。

“妈？”秦沐阳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都有些发干。

那女人闻言，赶紧凑过来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又摸了摸他的手，脸上笑容更盛：“哎哟我的儿，你可算醒了！吓死娘了！你前两天高烧不退，娘愁得是食不下咽，睡不安寝啊！”

这声音……这称呼……还这反应……秦沐阳心里咯噔一下。

高烧？他什么时候烧过？记忆碎片开始疯狂涌现。

……爹爹一脸横肉，满脸愁容地对他叹气；娘亲一脸期盼地看着他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；还有一个穿着打pects的哥哥，冲他挤眉弄眼，还塞给他一个破布包……

“所以……”秦沐阳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，“我这是……在哪里？”

胖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赶紧摆手：“儿啊，你当然是在家里啊！就在这正屋东边你的小屋里！你前两天不是看那本破书看得入迷，不小心着凉了嘛！”

小屋？破书？秦沐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妈，我肚子饿了，能给我弄点吃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