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把脸埋得更低，恨不得钻进裤裆里去。师兄的话像淬了毒的鞭子，抽得他一层皮开肉绽。他阿谀地“嗯嗯”两声，喉咙里挤出水声，完全没反驳的勇气。

两个月了，整整两个月，他每天硬着头皮跟着家族玄导师上山，结果呢？别说赤纹魂兽了，连魂兽的毛都没摸着。那些低级魂兽，跟他家养的狗差不多，看他都摇尾巴，结果一靠近就“嗷呜”一声跑没影了。导师都说了，那是他眼生的“碰壁兽”，只会装模作样。林毅就是碰壁的墙壁，坚不可摧，专治各种不服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！”林峰的声音更大了些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毅脸上，“我看你就是占着名不正言不顺的位置，在我们林家白吃白喝！还跟那个林倩走得那么近！人家是圣子，你是什么？废物！”

林倩？林毅猛地抬起头，那声林倩让他想起今天早上。他偷偷从厨房溜出来，正好看见林倩背着药篓子往林家后山去。他当时没敢打招呼，结果现在被师兄提出来了，还用这种语气？心有点堵。

“没有！”林毅急忙撇清关系，“我和林倩……我们就是普通朋友！”

“普通朋友？”林峰嗤笑一声，指着林毅，“普通朋友会偷偷摸摸跟着？亏你还好意思说！我看你就是看人家漂亮，想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一直沉默的玄导师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压力。导师是个中年人，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峰，眼神像在看垃圾。

林峰讪讪地闭嘴了，但脸上的鄙夷没褪。林毅知道，导师是不想他再欺负自己。他感激地看向导师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心里骂自己没用，连个师兄都搞不定。

导师拍了拍林峰的肩膀：“林峰，别伤了和气。毅儿虽然进步慢了点，但根骨还是不错的。让他再试试吧。”

“切，”林峰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“懒得理你。”

林毅看着师兄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感觉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，终于松动了些。他拿出 家族发的一块黑铁币，这是他今天唯一能上去猎魂资格的凭证。

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去找猎魂者公会的人。以前家族玄导师带着，他跟着就是，没想过自己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