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直往脖子里灌，老陈忍不住哈了口白气。旧T恤那破袖口又扯了个口子，摇摇晃晃的，活像新鲜剥下来的死皮。他踢了踢脚边半截砖头，冰凉硌得慌。“操，”老陈低骂一声，摸出烟盒，磕出一支点上。火柴划得噼啪响，映着脸上那块新添的疤。

烟头明明灭灭，老陈眯着眼瞅着前头那黑漆漆的居民楼。前脚刚从牢里出来，身上哪还有几分以前的样子？现在就是一身风尘仆仆的冒失鬼，勉强能喘口气儿。今儿个去老城区转悠了两圈，好家伙，那龙鳞纹身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，谁提起来谁脸上都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慌。

老陈心说，这事儿邪乎。前脚刚出来，后脚就赶上这种要命的案子，八成是有人故意使唤吧？牢里待着的时候，就总有人跟你磕头，说这说那，无非是想把你摁进他们那套破事儿里头。老陈叼着烟，后槽牙里嘬嘬响，心里盘算着。

正琢磨着呢，腰间忽然传来一阵震动。“喂，老陈，有消息了。”手机里传来吴良的声音，带着点焦躁。

“啥事儿？”老陈没好气地回一句，掏出手机瞅了瞅。那人用公用电话打来得急，估计是碰上什么破事儿了。

“老城区那边，又出事儿了。”吴良的声音压得低，“就在那片老楼后面，一家小旅馆。人刚发现，身上龙鳞纹身，跟之前那几个一样。”

老陈猛地吸了口烟，差点没呛着。“操！又来了？”

“是，”吴良顿顿，声音里透着不安，“这次是两个，一男一女，俩都被划烂了脸，身上那种刺青……说实话，老陈，这事儿邪性，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。”

老陈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“盯着你们？盯着谁呢？这帮杂碎又想搞什么名堂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心里翻腾得厉害。刚出狱就碰上这种连环凶杀案，手脚又干净得跟没发生过似的，这不是存心给人的难堪吗？

“具体位置在哪？”老陈问。

“老槐树旅馆后面的废弃停车场，你赶紧来。”吴良说，“天快亮了，这黑灯瞎火的，不好找。”

老陈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两下，骂骂咧咧地往停车场那边走。“妈的，有搞头了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脚步却更快了。牢里蹲了这么久，他心里憋着股邪火没处撒呢。这案子，他跟着得看个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