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直往脖子里灌，老陈忍不住哈了口白气。旧T恤那破袖口又扯了个口子，摇摇晃晃的，活像新鲜剥下来的死皮。他踢了踢脚边半截砖头，冰凉硌得慌。

“操，”老陈低骂一声，摸出烟盒，磕出一支点上。火柴划得噼啪响，映着脸上那块新添的疤。一道浅浅的口子，画着歪歪扭扭的龙鳞，正对着月亮。

前脚出狱，后脚就有人找上门。老陈自己心里清楚，他那点刑场上的黑锅，现在早晚得被翻出来。可这股子邪性，透着一股子杀气的案子，怎么破？

死者胸口纹着龙鳞，紫黑色，硬是跟墙上的霉斑似的。老陈蹲在尸袋边，手指捅了捅那纹身，又凉又滑。法医说死前疼得直抽筋，这纹身底下还有针眼，估计是纹身师指望用这玩意儿“镇邪”。结果呢，自己反成了邪。

“下一个在哪儿？”老陈掐灭烟头，自言自语。巷子尽头那老宅子，灯泡三天两头坏，估计早搬空了。可老陈不信邪，他信这世道，信那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混蛋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老陈猛地回头，黑漆漆的，就是一堵墙。他皱眉，又往前走了两步，冷不丁听见墙根处有动静。窸窸窣窣，像有小猫在抓木头。

老陈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院里就他一个孤魂，临街两家都搬走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掏出根火柴，小心翼翼地朝那边划。光圈亮起来，墙根底下果然蹲着个小不点。一身黑衣服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

“谁？”老陈声音有点发颤。这年头，装神弄鬼的可不止死人。

黑影猛地站起来，手里抓着个蒲扇。那蒲扇黑漆漆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扇底下还挂着几撮头发。小脑袋一晃，露出一对红眼睛，直勾勾盯着老陈，咧着嘴笑：“赵四爷，您可算来了。”

老陈瞳孔一缩。赵四爷是巷口那老宅子前的算命瞎子，据说三十年前死过一次，后来逢人就说院里有鬼。老陈刚出狱那会儿还找他讨过“消灾符”，符纸皱巴巴的，还沾着点血渍。

“你……”老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就算瞎子真没死，这深更半夜蹲人家墙根，算哪门子事儿？

小瞎子把蒲扇往地上一杵，声音瘆人：“赵四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