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刚晃着身子，腿肚子就发颤。蹲了五年大狱，出来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他摸口袋，身份证、烟盒、还有张皱巴巴的皱巴巴的五百块，攥在手心，这意味着他得重新找工作，重新做人。

刚出大门口，就被人撞了一跤。那小子醉醺醺的，手里的啤酒撒了老陈一裤腿。老陈没吭声，弯腰把啤酒瓶捡起来，拧开塞进嘴里灌了两口。那小子愣了一下，骂骂咧咧走了。

老陈吐着嘴里的酒味，心想这世道真是没眼看。他得找个窝先住着。想起以前在城西有个老同学，姓王，开个小面馆。老陈赤脚跑过去，脸都跑红了。

“王哥，王哥！”

面馆里热气腾腾，老板娘看见老陈，脸色立马变了。老陈知道，他这副模样，谁见了都得绕道走。

“坐坐吧，老同学。”王哥递给他一个板凳。

老陈喝了口面，心里堵得慌。王哥给他使眼色，“听说你出来啦？”

老陈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王哥叹了口气，“外面不好混啊。你以前那些老主顾，现在谁还找你？”

老陈盯着碗里的面，突然觉得没味道了。他想起刚出来那天，路过一个废弃的工厂，(nums)factory空荡荡的，地上躺着一具尸体。身上那纹身，是龙鳞状的，又黑又红，看得他脑仁子嗡嗡直响。

“王哥，我听说城东那边出事了，好几具尸体，身上都有龙鳞纹身。”

王哥手里的擀面杖一抖，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
老陈摇摇头，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
王哥眉头皱成了疙瘩，“这事儿邪乎，警察正在查。你少打听，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
老陈叼着根没头儿的面，没说话。

第二天，老陈在街角碰见个穿风衣的中年女人。她手里拿着个相册，看到老陈，眼睛一亮。

“陈老弟！”

老陈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，“嫂子？”

女人笑得花枝乱颤，“你出狱了啊！ IHAVEmissedYOU！”

老陈心里一紧，这女人他记得。她老公，李伟，就是五年前的那个连环杀手，最后被执行了死刑。

女人塞给老陈一个信封，转身跑了。老陈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，背后是龙鳞状的纹身。

“这是谁？”老陈皱着眉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