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钥匙往门里一塞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响，他整个人往门框上一倚，长舒一口气。这气憋得，啧啧，比刚爬完珠峰还费劲。楼道那股闷味儿，今天格外冲，估计又谁家煮了啥重口味的东西，还不开窗透透气。他皱了皱眉，推开家门。

屋里比楼道强点，但也不是敞亮。老张踢掉脚上的布鞋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。这沙发，跟了他也有十几年了，坐上去跟陷进沙子里似的。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拿起旁边的水杯，哗啦灌了一口。

“唉，就是不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。”老张自言自语。他今年五十有几，退休快两年了，可日子过得还不如上班时清闲。以前上班，至少有同事唠嗑，现在呢？天天对这些老掉牙的事烦。

老伴儿在厨房里喊：“老张，吃饭了。今儿弄了你爱吃的红烧肉，别又在外面蹭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马上就来。”老张应了一声，心说你咋知道我肯定在外面蹭呢。他站起身，晃晃悠悠地往厨房走。腿脚这东西，就是不如以前利索了，走一段路都觉得累。

厨房里飘着一股香味儿，那是红烧肉的味道。老伴儿系着围裙，正站在灶台前颠勺。她看见老张进来，眼前一亮：“来了啊，快洗手准备吃饭。”

“嗯。”老张应了一声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径直走到水龙头边洗手。水有点凉，他搓了几下，就进了饭厅。

饭桌上，老伴儿给他夹了一大筷子红烧肉：“多吃点，别饿着。你看看，这肉炖得，入口即化。”

“好，好。”老张接过筷子，吹了吹，放进嘴里。肉是真香，可他吃着没啥胃口。最近老是觉得心里堵得慌，吃什么都不香。

“怎么了，老张？”老伴儿 noticing his lack of appetite. “是不是工作上的事又烦了？”

“嗨，能有啥事。”老张扒拉了两口饭，“就是觉得日子过得没滋味，啥都不顺心。”

“想开点吧，退休的日子不好找，难得清闲。”老伴儿劝他。

“我知道啊，可就是觉得……少了点啥。”老张眉头紧锁，“你说，我一个快六十的人了，还能干点啥？”

老伴儿没说话，给他夹了一块青菜：“先吃饭，吃完饭我给你放会儿音乐，放松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