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刚出电梯，楼道里一股子没开窗的闷味儿，脚底板踩着点瓷砖，噔噔响，他自己都觉得啰唧。三十多层楼，爬下来跟跑马拉松似的，胸脯跟被狼撅了似的直闷气。

到小区门口，遛弯的一大爷正对着他 Ellesemont 出神，手里那串钥匙在他手里就俩手抓，磨磨唧唧晃悠。老张快步想从他旁边过，谁想到大爷眼神儿直勾勾的，跟没看见他似的。

"哎！小伙子！" 大爷突然出声，声音跟挤牙膏似的，"新来的？这楼好像没见过你。"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爷是眼不好使，还是觉得自己太显眼了？他摸摸脸，昨天刚刮，没胡子拉碴啊。 "嗯...大爷，我是刚搬来的。" 他尽量对着大爷的方向，把声音提了提。

"哦，搬来的？" 大爷咂咂嘴，手里的钥匙链子哗啦一下乱晃，"你们年轻人，搞什么名堂啊，住这么高。我跟你说，这不是闹着玩的，摔下来..." 大爷开始说教，一套一套的，从子女教育到高空风险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张脸上。

老张直着脖子，想赶紧走，又不好意思硬碰硬。他咽口唾沫，扯着嗓子喊："大爷，我上班呢，我得赶紧走！" 没想到大爷更来劲了，"上班着急？上班能比命金贵啊！我跟你说..."

老张心里直翻白眼，这大爷是没完没了的主。他左腿绊右腿，脚下一急，正要加速冲出人群，"哐当"一声，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，精准地砸在大爷刚刷完牙的白色运动鞋上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来电显示，但没响起铃声。大爷低头一看，先是一愣，然后赶紧低头捡手机。老张也赶紧凑过去，手心直冒汗。

"哎呀，大爷，对不住对不住！我手机..." 老张想说句软话。

大爷把手机往外一甩，手机在老张手心一颠，差点又掉。大爷皱着眉，指着老张："走路看着路啊！每次总有人跟我碰撞，上次那个穿红衣服的，这次又是你！你们年轻人，没轻没重的..."

老张这才看清大爷脚上那双运动鞋的logo，是个老牌子，得小一千块。他讪笑着，连声道谢："大爷，是我不好，走太快了...我再给您赔个不是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