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最近真是觉得自己不行了。上周去老小区送个快递，没承想楼梯口一小摊积水，他脚下没看仔细，“噗通”一声屁股墩儿坐下，好悬没把新买的智能手表给磕飞了。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，低头瞅瞅鞋底，得，又得刷鞋了。他倒不是嫌弃这点小事儿，就是觉着自个儿这身子骨，真是肉眼可见地一天不如一天。

那天在小区门口碰见王婶，她正搬着个小板凳坐在台阶上喂流浪猫，看见林涛也是咧嘴一笑：“涛子，没事儿吧？看你那一脸晦气。” 林涛摆摆手，叹了口气：“嗨，还能啥事儿。就是老喽，跟这路一样，不平坦。” 王婶应和着：“谁不老呢，你看我这腰，年轻时能搬一百斤，现在啊，二十斤都费劲。” 说着还直了直腰，呲牙咧嘴地比划了两下。

林涛乐了：“您这还挑重量呢，我这儿是啥都费劲，连爬个五楼都得气喘吁吁，感觉心脏随时都能罢工。” 他自嘲地笑笑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王婶特有经验地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可不是咋地，年纪大了就是得悠着点。你看隔壁老李，前两天还逞能去爬北山，结果回来在院子里走两步就一瘸一拐，直喊‘老腰疼’。”

林涛咂咂嘴：“老李这脾气啊，九头牛都拉不回。年轻时候那股劲儿，现在想想真是‘作’得可以。” 他想起老李年轻时，小区里哪个活动他都不落，跑得比年轻小伙还快。如今倒好，公园遛弯都得捡个平坦的袋子套在脚上，说是防滑。林涛摇摇头，心里嘀咕：“我这人吧，就是有点不服老，又干不成啥大事业，搁以前，估计也得琢磨个啥法子给自己找点‘硬仗’打。”

确实，他现在的工作是坐办公室的，最 hurts 他的是，有时候想给楼下的小卖部打个电话订瓶冰红茶，都得算计着哪个楼层电梯停哪个站，生怕多走两步就喘不上气。有时候跟年轻同事开玩笑说“这代际鸿沟啊，主要是台阶太陡了”，对方还一脸懵，也不知道他们那辈人年轻时是咋过来的。

这天下午，林涛刚从超市拎着两大袋东西回来，正站在单元门口歇脚，抬头就看见楼上的张姐探着半个身子喊他：“涛子，帮姐把这袋大米扛上去呗，我手给你，我胳膊都抬不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