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挖得兴起，被这声吆喝给吓了一跳，锄头差点把脚给铲了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汗，抬头瞅见隔壁村张大爷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破自行车过来了，车把上还挂着一串早期那种塑料凉鞋，在阳光下晃荡。

“张大爷，”王磊讪笑了两声，“这……这地头不属我啊，我寻思着种种地……”

“哈，傻小子，我知道，”张大爷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，“你家祖坟就在这片荒地上，你想给老头子们添点新土，我还能拦着你？不过你这干得挺带劲啊，这锄头瞅着跟你八字不合，咔咔就冒火星子。”

王磊嘿嘿傻乐，“就是，这石头硬得邪门，跟块铁板似的。我寻思着，兴许是块宝贝，挖碎了能卖钱！”

张大爷乐了，前轮一蹬，自行车歪在一边，他爬下来，顺手从车把上的鞋串里掏出一双发白的塑料拖鞋，拍拍身上的灰，“得得得，年轻人想发家致富，我能给你出主意？我还能掐算出你将来能当上村长呢！”

“要能当村长，我就给你种十亩红苕！”王磊嘴上叫嚷着，心里却惦记着手里那块破石头。

“得了得了，”张大爷拍拍王磊的肩膀，拍了半天才拍实，“说说，这石头怎么个硬法？比那块镇压村口老槐树的定海神针还硬？”

王磊把锄头往地上一捣，“差不多！我用铁锹挖了半天，差点把铁锹给干裂了，就凿下这么一小角。”他把那块边角已经磕秃噜了点，灰扑扑的石头一角往张大爷面前一递。

张大爷眯着眼瞅了瞅，摇摇头，“瞅着是块普通的石头，就是……就是太沉了。你绕着它转转？”

“转啥？我这就是要挖出来！”王磊把锄头往石头旁边又刨了几下，锄头又是一阵火星四溅，只不过这次溅出的火星子更大，更亮。

张大爷叹了口气，“傻小子，有些东西啊，不是你力气大就能行的。就像咱们村口那口老井，你空着手能打上来半桶水，往里扔个石头，指不定得沉到什么程度去。”

王磊没听出张大爷话里的深意，只当他是老头子瞎扯淡，“井里有水，石头沉得深有啥用？”

“你……”张大爷刚要再说什么，突然脸色一变，指着不远处，“你老头子跑啥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