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理”这词儿，听着就晦气。老王点上一支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啥意思？毕其功于一役了？”他呷了口茶，茶水喝起来像板着个脸。

我摇摇头：“不是一次性的事儿。笔记里说，那帮毛人被打压下去，但没完全绝迹。还有些零散的部落，藏在深山老林里。上海那事儿，好像是其中一个部落的人，摸进了市里。”

“就为这事儿，闹出个时间断层？”老王把烟按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，“这扯淡吧？毛人碰上个时间机器，真能把时间咔嚓剪断？”

“笔记没细说那‘时间断层’是啥样的。就提了一句，发生在三十年代末，南京路附近。那会儿上海刚开埠没多久，洋气跟土气挤一块儿。突然就‘断’了。断多久？笔记没说。就写，断头河的船，往上游开，半天半天，还是停在断头河那里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：“这有点意思。把时间剪断，还能让船一直开在原地？听着就不地道。”

“不止是船，”我往后一靠，“笔记上说，断头河河岸边有些商铺，对岸的店铺也跟着‘断’了。但有些奇怪，比如老阆蜀的茶馆，虽然隔着河，但茶馆墙上的挂钟，还在正常走。可对岸的洋行，窗户的玻璃，好像全是黑的，里面有模糊的人影在动，一动不动。”

“这……时间断层……”老王摩挲着茶杯边缘，“按理说，时间要是断了，那时间点上的东西，比如人啊，物啊，是不是都应该消失？或者Arthur C.那种原地复活？但这笔记里，听起来像留了个尾巴，有些东西没‘断’。”

“整得跟科幻片似的。”老王叹气，“那帮毛人，咋又跟时间断沾上关系了？”

“笔记里没明说。但后面几页，写得越来越怪。”我把笔记递过去，“你自己看看后面几段。”

老王凑过来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几分钟后，他猛地合上笔记本，盯着天花板。“我靠，哥们儿，这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咋了？发现什么了？”我心里直打鼓。

“这帮毛人，”老王声音压得低，“他们好像不简单。笔记最后提，那个时间段，除了时间断层，上海还出现过一个现象。就是……末日预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