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阎如雪搅动着咖啡杯，眼角瞥见简奕琛。他正低头看平板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偶有烦躁地敲击屏幕。这家公司新来的投资人，据说手段狠辣，架子更大。昨晚部门会议，简奕琛当着所有人面说她们组方案“幼稚”“不切实际”，听得人心里堵得慌。

“阎如雪。”简奕琛突然抬眼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你常用的那个邮箱，今天收到毕设修改意见了吗？”

阎如雪眨眨眼：“收到了，教授有点严。”她刻意把头转向窗外，假装看街景。

简奕琛手指在桌面上轻敲，“‘严’？我看是‘敷衍’。”他推过来一张名片，封面烫金，“这个是设计院总监，李叔。你明天去拜访一下，把修改版给他看。”

“我？”阎如雪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洒了，“老板，这是我的工作吧？”

“工作？”简奕琛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没到眼底，“你那点水平，在人家眼里就是废纸。李叔看重‘潜力’，不是‘态度’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明天十点，我办公室。”

阎如雪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大老板，说话真不客气。可又没办法发作，毕设被否定了，她连毕业都悬着呢。

第二天，阎如雪提前半小时到了简奕琛办公室。男人斜靠在椅子上，手插在裤袋里，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她的脸。房间里全是雪松味，有点闷。

“咖啡。”简奕琛指了指杯子。

阎如雪默默去茶水间倒了一杯。男人慢悠悠地看她动作，像在观赏某种滑稽的表演。

“我让你做什么了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
“去拜访李总监。”阎如雪道。

“怎么拜访？”简奕琛挑眉，“说你想跟他学设计？”

“……是。”阎如雪硬着头皮回答。

“蠢。”简奕琛嗤笑一声，“李总监欣赏的是‘机灵’，不是‘点头虫’。你进去就说，看中了他办公室那副画，想买。具体什么画，你进去看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记住，别提毕设，别提设计院，只说画。懂？”

阎如雪彻底懵了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‘可是’。”简奕琛声音陡然变低，“你照做，或者滚蛋。”

那眼神，冷得让人发抖。阎如雪锁着眉头，攥紧了手里的名片。她讨厌这种被逼着演戏的感觉，可她更讨厌毕设不及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