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皓宇的手还撑在椅子扶手上，指尖甚至微微动了动，想伸手去碰她的脸，又忍住了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淬了冰，冷得厉害。

“林薇，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没有一丝温度的质问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林薇没动，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。她等着，等着他下一句话，等着他戳穿她的伪装，等着他把她今天晚上的倔强踩进泥里。他昨晚说的那些情话，那些非她不可的誓言，现在看来，是笑话吗？

“意思？”她扯了扯嘴角，虽然没什么笑意，但至少面上太平，“意思就是，按照我们昨天说好的，各取所需。你给了我钱，我给了你名分，现在合约履行完毕，不是吗？”

陈皓宇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的杯子都跳了一下。“林薇！”他低吼，“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？！”

林薇眼神没变，甚至微微眯了眯眼。“我在听。而且听得很清楚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卑不亢，“你昨天说得比谁都清楚，闪婚只是为了利益，除了利益，什么都没有。我说我配合，我说我演好这场戏，怎么？现在不满意了？”

“我满意的是昨晚你配合的样子。”陈皓宇嗓子里像是堵了什么，有点干涩，“但我不满意现在你这种态度！林薇，你当我是傻子？”

“我当你是傻子？”林薇心里冷笑，面上却只提高了音量，“陈皓宇，你清醒一点！这场婚姻才是你想要的，不是吗？一个名义上的妻子，一个可以应付家里人的幌子。我配合你演，你不也满意？”

她话说得直接，像一把刀，捅在陈皓宇最在意的位置。陈皓宇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，他死死盯着她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你……”

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林薇打断他，也不管他反应如何，直接起身，拿起自己刚才放在旁边的包，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。

陈皓宇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。他不是没想过，林薇可能会这样，但他没想到，她会这么直接，这么……不留情面。他输了，输得一败涂地。

他坐在那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昨晚 Positions 播放的暧昧情歌还在脑海里回荡，可现在看来，一切都那么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