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皓宇的手掌死死按在她椅背上，林薇能感觉到木头在发烫，也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。空气死沉，像压了块大石头的湖面，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我再说一次，林薇，”他声音又低了几度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我三天前就跟你说过，我们之间没有婚姻，只有契约。现在，契约到期了。”

林薇垂着眼皮，看着自己缩在袖口里的手。指甲掐得指节发白。她知道他说得对。那晚，是她冲动，是她在酒精作用下说了那些不理智的话。可现在，他好像完全不记得了，或者说，他根本不在乎。

“所以呢？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尽量平板，不想给他任何情绪上的反应。

“所以，离婚。”陈皓宇直截了当，连个拖泥带水的字眼都没有。他像是捏死一只蝼蚁一样，干脆利落。“签了字，从此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冰冷的眼睛里。那里面没有一丝柔情，只有公式化的不耐烦。她想起昨晚，他醉醺醺地抱着她，嘴里念叨着“薇薇，薇薇”，那时候好像也不是这么冷漠。

“你冷静一点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起伏，“我们……不是说过要好好谈谈吗？”

“没什么可谈的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给你发了邮件，里面有离婚协议。现在几点了？别磨磨蹭蹭的，尽快处理完，对我们双方都好。”

林薇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邮件？她早就忘了有这回事。看来，他一直就没打算给她留任何余地。那就……不必了。

她站起身，没再看他，径直走到墙边，拿起放在玄关的背包。“我走了。”

“林薇！”陈皓宇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，杯子跳了跳，发出刺耳的碰撞声。“你去哪里？”

“离开这里。”林薇头也不回，拉上包，走向门口。

“签了离婚协议再走！”陈皓宇几步冲到她面前，挡住了她的路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转回头，第一次正面看他。他的额角有汗，眼神却不肯示弱。“陈皓宇，我们之间，就这样结束了。离婚协议，我不签。”

“你疯了？”他皱眉，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，“这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

“总比跟着你，像个影子一样强。”林薇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我稀罕你的财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