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皓宇眼里的不耐烦越来越深，他猛地往前一倾，手掌按在了林薇的椅背上。林薇手腕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，但没躲开。“林薇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，“我再说一次，到底有没有听见？”他的手指甚至微微蜷了蜷，像是要掐住她的喉咙。

林薇挑了挑眉，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子一样扎进陈皓宇耳朵里：“没听见。您说吧，说完了我走。”她的语气平淡得不像话，明明是男人在逼人，她反倒像是没受什么影响。

陈皓宇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。他松开手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盯着林薇看了几秒，突然像是泄了气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，又像是没忍住，扯唇笑了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呵，行，你有种。”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眼神晦暗不明，“那我们现在就去办理离婚手续。”

“好。”林薇应得干脆，甚至没多大兴趣。

陈皓宇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心里烦躁。他本来只想办完事赶紧走人，至于昨晚那场莫名其妙的“婚姻”，他早就忘了。可这女人，怎么死脑筋死了？离婚本就是他提的，现在看她这副冷淡反应，反倒让他有些不甘心。

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时，陈皓宇看林薇正低头看着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屏幕。阳光照在她侧脸的发梢，几缕碎发被风吹起，像是在跳舞。陈皓宇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他解开安全带，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：“林薇。”

林薇抬起头，眼睛没什么情绪地迎上他的视线：“嗯？”

“离婚证领了，麻烦签个字。”陈皓宇把红色的本子递给她，眼神却没离开她。

林薇接过本子，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条款，没什么意外，签了字，把本子递回去。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。

陈皓宇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以后别再联系我。”

林薇手里的笔顿了一下，随即继续写。她不回头，语气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：“好。”

陈皓宇看着她，心里莫名烦躁。他本想再说点什么，比如让她以后别做太苦的工作，别随便和人搭讪什么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