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嘴角抽搐了几下，指着村口那几间破得跟狗窝似的土坯房，声音都哑了："李书记，你这...这是要搞啥名堂？咱村这条件，连个像样的路灯都没有，你搞直播？不怕观众连咱村在哪儿都找不到？"

李书记眼一瞪："老王！什么叫条件不行？上辈子你有억没억？现在咱们靠自己！直播带货，懂不懂？现在年轻人都兴这个！咱村的水果，不用直播谁知道？"

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句"你疯了吧"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他活了五十多岁，上辈子在城里混了二十年，最后开个面馆都倒闭了。这辈子回来当村官，才发现农村比他想象的还苦。

"行行行，我配合你。"老王翻了个白眼，心里直骂:lǎo zǐ xīn dǎ zhuō shǒu —lǎo zi xīn gān shǒu（儿子心大，老子心干）。不过骂归骂，该干的还得干。

第二天一早，李书记就把老王拉到村委会。空荡荡的会议室里，只有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和一根皱巴巴的网线。李书记拍着桌子："老王，直播设备就这些，你教教我咋开直播？"

老王看着那台连着山寨声卡和破头麦的电脑，差点没背过气去："书记，你这...这是要赶时髦啊？"

"怎么？不行啊？"李书记脸涨得通红，"这可是未来！"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手把手教。他先是调整了摄像头角度，又帮着调试了麦克风。"设备不重要，内容才重要。"老王拍着李书记的肩膀说，"你的口头禅是啥？"

李书记挠挠头："我？我就是个种地的，会说啥？"

"会过日子！"老王突然灵光一闪，"来来来，你试试！就说你种苹果，怎么选，怎么挑，太阳照几个时辰......"

李书记一咬牙，真就 diese（试）了。他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，对着镜头说："乡亲们看好了，我这苹果，都是用了有机肥，没打药，一天一个太阳照......"

说着说着，李书记突然卡壳了。他这要是瞎编，不就成骗子了？幸好老王眼疾，连忙凑过去："书记，你再说一遍，我这苹果甜，一咬就流蜜......"

直播开始了。李书记对着镜头叽里呱啦地说，老王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补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