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叹了口气。树底下蹲着一群光着脚丫的半大孩子，正围着一个塑料编织袋啄米粒似的抢着掏东西，估摸是哪个家长刚发的零食残渣。老王揉了揉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他刚从省城出差回来，顺便回趟老家。这村，还是老样子。坑坑洼洼的土路，粪堆直接堆在路边，几户人家门口的野狗见生人就要歪嘴。这哪是家乡啊，这简直是现代文明忘了扔的边角料。老王心里窝火，手里的烟卷在一个劲儿地叭叭作响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小兔崽子，抢什么抢！”老王嗓门一抬，把一群孩子都吓退了两步。孩子们吐着舌头，缩脖子不吱声，但还是互相挤眉弄眼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踢开脚边一个碎玻璃瓶。这破事，他见多了。人在省城混得风生水起，一回来，哪样不是老样子？钱是挣了点，但好像只是为了应付这不见天日的日子？他摇摇头，自个儿顺着土路往村西走。

村西头，儿时的小伙伴老李正指挥着几个民工在盖房。那场面，老李显然是头儿。他撸着袖子，脸膛涨得通红，指着图纸跟人 yell：“再加三根承重柱！这 architecture 得有气势！”

老王远远地瞅着，嘴角撇了撇。老李当年机灵得跟猴儿似的，现在倒好，搁这儿跟造宫殿似的，就不怕把房子盖成坟头包？不过……老王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老李手头紧着盖别墅呢，要是能让他出钱修修路、整整村容……老王咂咂嘴，这主意虽然光怪陆离，但好像是个思路。

第二天，老王在村口的小卖部买包烟，正跟老板娘唠嗑，碰见老李开着那辆崭新的小轿车回来了。车子刚停稳，老李就下来了，看见老王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哟，老王，啥风把你吹回来了？”

“我路过，”老王点上一支烟，“听说你盖房，喜当爹啊？”

老李得意洋洋：“可不是嘛！准备开个农家乐，打造个精品民宿！你要是有兴趣，到时候可得来捧场。”

老王心里盘算着：“农家乐好啊……但老样子不行啊，路不好走，环境太差，谁愿意来？”

老李挠挠头：“这……我还真没想那么多。钱是出了，就是具体咋弄，我还真没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