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红色感叹号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他妈是什么操作？HR李姐，那个走路带风的中年女人，刚跟他通过电话，语气那叫一个不容置疑，说什么公司要搞创新体验活动，要他代表部门去直播捡破烂，体验底层生活。

王磊，标准的九五二零青年，每天都在格子间里跟Excel和PPT打架，最大的爱好就是晚上点个外卖，刷刷手机到凌晨。他寻思着，体验生活？行啊，怎么体验？住天桥底下？吃馒头？还是去环卫站当志愿者？结果HR大手一挥，给他定了这套“捡破烂”的活儿，还要求全程直播，对着镜头跟观众唠嗑。

“体验生活？我看是体验极限求生吧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心里一万个不情愿。他不是嫌弃捡破烂脏，也不是怕累，关键是这动静太大，万一被哪个精神病人逮住，或者被哪个狗仔队碰上，他这社畜形象就彻底崩了。

但人在江湖，身不由己。王磊咬咬牙，还是点了点头。HR的脸色他可不敢惹，那眼神跟吃了枪药似的。他说干就干，第二天一早，王磊揣着手机和相机，坐上了去郊区的车。

目的地是一处废弃的工厂旁边，那里号称“垃圾堆的海洋”。还没走近，一股酸馊味就扑面而来，王磊皱了皱眉，硬着头皮下了车。果然，眼前是一片狼藉，各种塑料瓶、废弃家电、破布料……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
“直播开始，大家好，我是王磊，今天咱们来一场特殊的挑战——捡破烂。”王磊对着手机镜头干笑两声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他刚捡起一个塑料瓶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扭头一看，一个穿着破旧夹克的男人蹲在一堆废铁旁边，正用铁锹翻找着什么。那人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看起来有五十多岁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“大爷，您这是……” 王磊刚想问，那男人突然回头，厉声喝道：“别吵！没见过捡破烂啊？”

王磊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没，没有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捡破烂能捡出啥好东西？”男人上下打量了王磊一番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年轻人，第一次？”

“嗯。”王磊点点头，心里有点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