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四叔的唾沫星子差点儿没把孟天淋成落汤鸡，一把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孟天咧着嘴，嘿嘿直乐，手里的空玻璃瓶往桌下一顿，身子往后一仰，下巴抬得老高：“四叔，敬意敬意，谁让您是长辈呢？就是……就是看着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，我这心疼啊！这敬意，它不香吗？”

赵四叔气得浑身哆嗦，指了指孟天的鼻子，又往他面前一指桌上那几个冷硬的硬邦邦的馒头：“你小子，要饭呢？这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还跟我这儿要敬意！敬意能当干粮吃？没点儿出息！”

周围人多势众，一个个都憋着笑，低声嘀咕着什么。孟天也不急，不慌不忙地拿起旁边那个最大最硬的馒头，掰了一小块，塞嘴里嚼了嚼，咂咂嘴，皱着眉头：“嗯……这馒头，面是真硬啊！四叔，您这馒头，是精磨的，还是自己蒸的？手艺没得说，就是缺了点儿油水，下次得放多点儿葱花，或者……汤？”

赵四叔被孟天这没头没脸的话给岔气了，捂着胸口直喘：“你……你小子，有完没完！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？一个地痞流氓，整天游手好闲，要饭要饿的知道吗？我今天就得给你点教训！”

赵四叔猛地一拍桌子，桌子上的馒头和茶碗都跟着跳了个舞。他顺手抄起桌上的擀面杖，作势就要打过去的架势。孟天往后一跳，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了，伸手指着赵四叔，一副惊慌的样子：“哎哎哎，四叔，您先别动手啊！我这……我这意思是说，您的手艺能教给我啊！我……我保证学！学费……我都准备好了！”

赵四叔被他这不要脸的样子给气笑了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指着孟天：“好你个小子，还敢跟我提学费？你拿什么拿？你拿馒头来赔？这馒头，一丁点儿不值！”

孟天立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里面是几块干巴巴的麦饼子，硬得像块砖头。他咧着嘴，把麦饼子递到赵四叔面前，脸上堆满了笑容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：“四叔，这麦饼子，是我早上从老实人那换来的，就当……就当学费吧。您放心，我学不会，我给您当牛做马，伺候您十年！”

赵四叔看着他手里的麦饼子，又看了看孟天的脸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好你个小子，还知道当牛做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