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可对着话筒嚎了半宿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，可心里的债主——那个叫陈顾城的男人，连个人影都没出现。包厢门被砰地推开，冷气夹着一股消毒水味灌进来，她下意识抬头。

男人倚在门框上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漫画柱子，衬得那件休闲西装都显得有些廉价。他没说话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包厢里喧闹的人群，最后停在她脸上。林小可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心脏咚咚跳得像要蹦出来。

“结束了？”陈顾城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“是……是结束了。”林小可声音发虚，赶紧放下话筒，手忙脚乱地抹了把脸，“谢谢陈……陈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男人没回话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伸手递过来一个蓝色包装的东西。林小可打开一看，是一板避孕药，拆开的一板，上面湿漉漉的还有水渍。

“谢谢……”她接过药板，手心都在发抖，“我……”

“下楼右手边第三家医院，去做检查。”男人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挖出她心里的小九九，“另外，我明天会处理好离婚手续。”

林小可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药板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几张药片滚到角落里。她看着陈顾城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陈总，您……您就不能多等我一下吗？就一下……”

“我等不起。”男人面无表情，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，“你的事，我一分钟都多等不了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身就走。林小可愣在原地，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，眼泪就止不住了。她捡起地上的药板，药片已经沾了灰尘，可她还是像捧着什么珍宝一样紧紧攥在手里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小可才惊恐地发现，自己被他真的给离婚了。手机里躺着一条短信，简洁明了：“签字吧，我让你的人联系你律师。”

林小可拿着手机，坐到律师面前，眼泪控制不住地流。律师看着她，叹了口气，轻轻说：“节哀顺变。”

林小可签完字，律师递给她一份财产分割协议，上面写着她分到了一套公寓和一笔分手费。她看着那串数字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陈顾城，她连他的真名都不知道，可偏偏又因为这件事，被所有认识的人都叫做陈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