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可对着话筒嚎了半宿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，可心里的债主——那个叫陈顾城的男人，连个人影都没出现。包厢门被砰地推开，冷气夹着一股消毒水味灌进来，她下意识抬头。

男人倚在门框上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漫画柱子，衬得那件休闲西装都显得有些廉价。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冷硬的轮廓，嘴唇紧抿着，眼睛比万年冰川还寒。林小可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吧？大半夜赶她走？

“还唱？”陈顾城的声音像两颗冰碴子砸下来，“你的嗓子不疼？”

林小可鼓着腮帮子瞪回去：“我失恋了，心情不好，关你屁事！”她声音又尖又哑，没半点气势，但气势是喊出来的。

“避孕药有效期是二十八天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像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可以滚了，我不想再看见你。”

林小可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小腹。不是吧？她记得很清楚，上回……不是没做防护吗？怎么？他以为她傻啊？还是故意设套让她怀孕？想到这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她憋着眼圈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
陈顾城眉头没动，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结层：“我有化验单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明天早上十点，民政局。带离婚协议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动作行云流水，连道别的话都省了。林小可僵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过道拐角，眼睛倏地红了。她抬手捂住嘴，控制不住地小声呜咽起来。避孕药……离婚协议……这男人到底想干嘛？甩掉她这么干净利落？

包厢里剩下她一个人，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和屈辱。她扯着嗓子又吼了两句歌，声音比刚才还难听，吼完直接瘫坐在椅子上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林小可顶着两个黑眼圈，顶着被冻醒的脑袋去了民政局。她把早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塞进包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万一那男人反悔了呢？万一他看上她了，或者说……那避孕药根本是谎言？她越想越晕，掏出手机想给闺蜜打个电话。

结果，屏幕亮起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：“早上好，带好材料，别迟到。陈顾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