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张头，您这嘴皮子功夫是跟变异喇叭花学的？”我蹲在苗圃三区，看着老张头正对着个人形机械兔子使劲比划，耳朵都抽成了旗子形状，“就你那指法，再过两年，机械兔子都能给你独立申请版权了。”

老张头正色：“小王！你懂个啥！这叫精准操作，是为了节省维修时间！不像有些人，浇水都从门缝里灌，害得底层的荧光苔藓长成畸形藻类！”他唾沫横飞，指着那只机械兔子，“那玩意儿问题多着呢！激光修枝手，能量输出不均，偏左，偏左懂吗？据说是批次性故障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：“您上周不是刚给它换了个主板吗？”

老张头脖子一梗：“那是备用板！备用板！上次那个板子，是隔壁维修部张志刚偷偷拿走的，说是去‘改装’，结果就再也没回来！你们年轻人啊，就知道瞎琢磨，也不看看人家是正儿八经的‘机械师’！”

我看着那兔子，它歪着头，机械臂前端反复闪烁着红光，像是在思考什么。这玩意儿其实是上周刚配给老张头的，说是最新款，有自我诊断功能，可老张头天天嫌它动作慢，说跟不上他的快节奏。

“所以……”我不禁问道，“上周没回来的张志刚，和这兔子的问题有关？”

老张头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：“你问这个干嘛？有闲工夫不如多浇几盆发光蘑菇，今晚的赏光积分很重要！”

我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苗圃三区主要是培育食虫植物和荧光植被，老张头管得那叫一个井井有条，除了他的那些“机械玩具”。我一直觉得，这老头的动作慢，根本不是习惯问题，而是心里有事儿。

就在这时，苗圃中央的广播系统突然发出滴滴滴的警告声，紧接着，一个公式化的声音响起：“警告，检测到空气中有害孢子浓度超标，请所有人员立刻返回生态城核心区，并关闭所有通风系统！”

老张头猛地一拍机械兔子的脑袋：“你听！是孢子浓度超标！赶紧的，疏散通道在那边！”

机械兔子脑袋晃了晃，眼神变得有些迷茫：“疏散？为什么？”

“废话！”老张头啐了一口，“因为要爆炸！我知道的，肯定是因为你！你上周张志刚拿走的主板还没修好呢，肯定要出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