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激光修枝手？”余光瞥见老张头的侧脸，他正对着个人形机械兔子使劲比划，啐了一口唾沫在掌心，“早该扔进回收站了，那玩意儿比断肢还报障。你那是上周刚换的，用坏了找谁哭去？”老张头倒是没生气，反而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被营养液泡得发黄的牙，“我说你小子，真是吃不了兜着走，新装备不到半天就得看说明书。不像我，三十年如一日，这双手比城控中心还稳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头顶的穹顶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绿光，紧接着整座苗圃的空气开始扭曲，远处传来几声短促的金属摩擦声，像是有人在硬生生穿墙而过。老张头猛地一拍栏杆，玻璃制的栽培箱“咔嚓”裂开一道缝，吓得他差点把刚喷完营养液的瓶子挥出去。那股混合着垃圾和铁锈的怪味突然浓郁起来，还带点烧焦的塑料味儿，钻进鼻腔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
“老天爷，这是啥骚操作？”他踮脚往窗外瞅，只见几道扭曲的影子在玻璃外头晃悠，那玩意儿根本不是植物藤蔓，倒像几条长满了鳞片的触手，正死死扒着穹顶的接缝处。更邪门的是，它们抓出的洞口不是破的，反而像是被硬生生抠出来的，边缘平整得像手术刀划过。底下几个正在修剪盆栽的新手苗工同时噤声，手里的激光修枝手“滋啦”冒烟，显然是被这动静吓到了。

“妈的，又是那些‘夜游者’在搞事，”老张头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们看见外面那几道绿光没？那些玩意儿不是普通的空气扰动，像是某种信号……该死，坏了，我这新配的空气循环仪也开始报障了。”他猛地掀开盆栽盖子，对着里面滋滋冒泡的营养液狠狠啐了一口，“都给我注意点，一会儿要是穹顶彻底坏了，咱们连遮阳棚都没得。”

余光斜扫到对面花架上的新手苗工小王，那小子正死死捂着耳朵，脸色发白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那些……那些电影里演的变异妖兽……不会是真的吧？”小王平时就是个怂货，此刻更是怂得像个鹌鹑，眼神躲闪得跟耗子似的。老张头没理他，反而不紧不慢地走到角落，从工具箱里摸出个只有巴掌大的金属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