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苏浪把膝盖上的唾沫星子弹得老远，眯着眼又扫了眼那片废墟。昨天才被他自己吐槽“真他娘的碍事”的水泥预制板房子，今天就成这样了。碎块歪斜地堆着，中间还缺个大坑，看样子是被炸的。远处远处，烧黑的天际线上，烟子正扑腾扑腾往天上钻。

头痛还是一阵阵的，像被人用鼓槌在那太阳穴上闷鼓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肚子里的咕噜叫得他心烦。苏浪扒拉了扒拉破裤腿上沾的血迹，是昨天那场小冲突留下的。当时只顾着抢个半旧的收音机，差点把小命搭进去。这末世，只要你不死，各种不长眼的麻烦就往你身上赶。

“得找点吃食。”苏浪晃了晃脑袋，把那破房子彻底甩出视线。往前走了不到两百米，路边倒着个提着布袋的青年，脑门子爆开个大口子，血糊了一地。看穿着，也是跟他们一样乱糟糟的幸存者。

苏浪皱了下眉，没停也没看。没时间陪死人，更别说管闲事了。这世道，谁管谁死。前头好像有个小超市，昨天听旁边街口的吼叫，好像没遭太大波及。

正琢磨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。那影子贴着墙根，蹲着，像只做贼心虚的老鼠。苏浪脚步一顿，沉声道：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听者哆嗦。

那影子猛地回头，苏浪看清了。是个女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冲锋衣，脸上糊着灰，看不清底子。最扎眼的是她手里，攥着把……军用电击棍？样式看着就够唬人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白牙。“嗷，帅哥，吓到你了？”她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喉咙里进了沙子。

苏浪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人看着不像是善茬。“说人话。”他拔出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砍刀，虽然知道对付电击棍不咋地，但气势不能输。“多少米？”

女人呸了一口，吐出块碎水泥，“我乐意跟你玩命？就为这点吃的？”她晃了晃手里的布袋，里面露出半根被啃得差不多的火腿肠。

“给你。”苏浪把布袋扔过去。女人伸手一抓，稳稳接住，却没立刻走。“就这？还想跟哥交易？”她挑了挑眉。

苏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“交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