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对着手机，默默把那句话复制粘贴，发给了那个只存在对话框里的男人。刚发出去，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持续了大概有十秒，长得让林小野有点心虚。

“还有事？”她编辑了一条消息，犹豫了一下又没发出去，最后只回了句“没事了。”

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，才回字：“早点睡。”

林小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走到穿衣镜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有点憔悴的小脸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镜子里自己的影子，也拉得老长，显得孤单得很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简单的运动装，是第一年当经纪人，老板送她的，领口袖口都带着一点点磨损。她本来就是个懒人，以前上班也没个准点，现在跟着这位程大少，每天早上七点就被准时叫醒，不是去健身房就是在公司，哪还有功夫打扮。

“程衍，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在乎你？”她自言自语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时间短了些，只有两秒。

【嗯。】

林小野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过了一会儿才打字：“那你希望我怎么表现？”

【等你。】

就两个字，简单得像哄小孩。

林小野看着那两个字，突然就觉得有点好笑。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底气了？以前追他的时候，她可从来都是理直气壮的。

“林小野，”她突然开口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，“你是不是傻了？”

她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傻，或者说，有点犯贱。明明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，他捧她，她帮他处理一些他想私下解决的事情，她能拿到钱，他可以得到他想要的曝光和……感情？感情这东西，在她眼里向来是虚无缥缈的。

可偏偏，这位程大少黏得像块牛皮糖，黏在她身上甩不掉，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，将她捧上了天。

粉丝见面会，他让她以女主角的身份坐在他身边，媒体问什么她答什么，全程都宠得她无法直视。晚上回来，他抱着她，在她耳边小声说：“今天表现不错。”

这是他第二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了，第一次是他们在酒店门口，他把她抵在墙上，问她是真的喜欢他，还是只喜欢他的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