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

电梯在顶层停下，贺延川对着一堆文件敲了敲键盘，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。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那双眼皮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。

“真是够了，又加班。”他揉了揉眉心，叹了口气。这种节奏，至少还要再维持三个月，等项目稳定下来。他揉着眉心，视线无意间扫过旁边的花盆。那盆绿萝已经有一半枯了，叶子卷曲发黄。

这是苏晚的爱好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当初领证前，她指着花店角落那盆蔫蔫的绿萝，说养不死。后来…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抬眼望了望窗外。最后还是没忍住，让助理买回来。结果呢，好景不长，这盆绿萝从当初鲜活的绿色，变成了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。

贺延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打着，屏幕上突然自动跳出几个聊天软件的未读提示。他点开其中一个，眼皮一跳。苏晚，这个名字，他最近跟它贴得比谁都近，却也越来越陌生。

“延川，又加班？”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，带着几分宠溺。
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抽了抽。人前高冷，人后……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不知道？他习惯了这种信息轰炸，手指飞快地敲出一行字：“嗯，很累。”

下一秒，对方就回过来：“回来我给你做夜宵，想吃什么？”

贺延川盯着那条信息，视线有些恍惚。夜宵？他什么时候吃过夜宵？他甚至忘了自己多久没回那个家了。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脸。苏晚的眼睛，明明就在眼前，他却在看不到的地方，想象了无数遍她的样子。

他烦躁地关掉对话框，视线再次落在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上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想要掰掉几片枯叶，指尖却顿住。他想起她之前说过，绿萝不能随便拔叶子，会死的。

等等，他什么时候拔过叶子？

贺延川猛地抬起头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眨了眨眼，视线依旧模糊。什么？他……什么时候瞎了眼？他猛地站起身，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。

他慌忙按住扶梯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他拿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正是他刚才关掉的聊天软件。他点开相册，里面全是陌生的照片，他根本不认识。

他的眼睛……什么时候瞎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