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不？”老教授终于忍不住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屏幕上，“你那进场角度，要是真舰，早炸成一堆废铜烂铁了！”

我额头青筋直蹦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：“教授，我……我紧张，这模型也不是真的，万一……”

“紧张？”老教授冷笑一声，手指在控制台上点得飞快，屏幕上数据流闪成一片，“张伟，你这操作，跟喝多了似的！知道咱们为什么选你吗？不是因为你技术好，是因为你胆子大！不过，是铁胆牛胆，还是豆腐胆，现在看来，我心里有数了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接扎到我心脏上。周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我攥着操纵杆的手心全是汗，冷汗。第一次实飞的时候，我差点把油门当减速，那次老教授没发火，是把我拎到办公室，苦口婆心地给我讲道理。结果第二次还是这样，简直丢人。

“教授，我……”我嘴唇哆嗦着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

老教授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那不是愤怒，是一种深深的失望。我这点出息，这点本事，在老教授眼里，好像跟个三岁小孩似的，可笑又可怜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老教授摆摆手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最后一次机会。这次要是再砸了，你就别想再碰这个了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别……别开这种玩笑！教授，我……”

老教授打断我，指了指屏幕：“自己看。这才是标准进场，速度、姿态、高度，一个不能错。你试试，给我做个样子看看。”

屏幕上出现一条红色的参考轨迹，像蛇一样盘旋在虚拟跑道的上方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试图稳住心神，可手还是不争气地抖。

“1……2……3……”我在心里默数，然后按照老教授教的方法，缓缓拉动操纵杆。

屏幕上的模型舰开始跟着红色的轨迹下降，速度一点点减慢。我盯着手中的杆，眼睛一眨不眨。耳边只有引擎的轰鸣声，还有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声。

突然，模型舰的高度骤然下降，差一点点就撞到地面！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向上推杆。

老教授“呵”了一声，摇头不语。

我又试了几次，一次比一次糟。要么撞地，要么高度过高，要么速度太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