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急，混杂着风声，砸在青云派的后山。我缩在破旧的木屋檐下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看着师妹林曦那道小小的背影，一点一点消失在密林的深处。

林曦，青云派最年轻的弟子，也是……我最不省心的师妹。她才十五岁，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，可那双眼睛，总让我觉得像盛着深潭，看不太透。平日里傻乎乎的，跟着我学了几招粗浅功夫，就在后山砍柴采药，倒也老实。

可昨夜，派里突然炸了锅。掌门震怒，长老们眉头紧锁。说是林曦偷了藏经阁的《青元诀》，被当场抓住了。掌门当场下令，将她逐出师门。

我冲进藏经阁，亲眼看到了那本皱巴巴的《青元诀》，还闻到了林曦留在角落的淡淡幽香。那不是凡间少女的香味，更像是……某种高洁而威严的气息。

“她不是故意的。”我找到派里管事，语气急促，“她就算再稚嫩，但能凭自己找到《青元诀》里的位置，至少说明她有惊才绝艳的悟性。”

管事递给我一个冷眼：“少不服管教！掌门的命令，岂容你质疑？”

我梗着脖子，却也无话可说。掌门雷厉风行，自有他的道理。可越想越不对劲，林曦那丫头，平日里笨手笨脚的，哪有这等本事？而且，她眼神里的那点不同寻常，什么时候开始，越来越明显了？

现在，她被罚着打扫后山，然后送出师门。我磨了半天，管事才松口，让我跟去看看。其实我心里清楚，这根本就是赶我出门的借口。林曦，这是要出事的。

后山阴森，雾气弥漫。我远远地跟着林曦，看着她弓着背，毫不犹豫地铲着烂泥，清理着林间小道。偶尔有野鸡野兔窜出来，她也不去追，就自顾自地干活。

快到山门的时候，突然一道黑影闪过，我下意识喊了声：“师妹！”

林曦停下手中的活，疑惑地回头。就在那一瞬间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她袖口一闪而过的一抹亮色，像是某种宝石，又像是……龙鳞？

雨幕中，林曦的身影没入迷雾，彻底消失不见。我冲出雨幕，大声呼喊，可回应我的只有呜呜的风声和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
林曦，她跑了。

该死，我竟然没拦住她。看着空荡荡的后山入口，雨打在我的脸上，冰冰凉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