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姜的话像颗小石子扔进李承亮心湖，涟漪不大，但确实散了开去。他嘴角那点耷拉的笑意绷紧了点，眼神往姜兰投过去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...嗯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“得嘞，”李承亮慢悠悠应了一声，声音不响，却带着一股子独特的安抚劲儿，“老婆说得对。家里家外，女人能撑起一半天，男人才算有底气。”

这话听着是客客气气，姜兰却听出了一丝别扭。老姜那是真心实意夸她，李承亮这，倒像是被说服了，又像是占了点便宜，心里乐开了花，嘴上还要说两句体面话。这男人啊，真是藏得深！

姜兰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没显出来。她笑了一下，客气道：“那哪儿能呢，主要是老姜支持得对。你要是嫌弃，我可就真不好意思了。”

“怎么会嫌弃？”李承亮立刻接话，伸手不自觉揽住姜兰肩膀，力道不重，但很稳，“咱俩谁跟谁啊。你这性格，搁现在都稀缺，搁那时候...啧，那更是难得。”

他这话一半是真心，一半是哄。那时候社会风气没现在这么开放，像姜兰这样敢闯敢拼，还心思活络的姑娘，确实不多见。

姜兰被他揽着，心里那点别扭渐渐散了。两人就这么在厨房门口站着，一个把这事提了出来，一个半推半就地应下了。没过多久，屋子里传来炒菜的滋滋声，烟火气十足，刚才那点因为“谁主内谁主外”引发的别扭，好像也跟着这热气散了。

李承亮正低头处理着锅里的菜，余光瞥见姜兰蹲在旁边洗菜，洗得格外认真。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时不时往锅里瞟两眼，像是在琢磨什么菜谱。

“怎么着？嫌弃我手艺不行，想吃点别的？”李承亮头也不抬，嘴上逗她一句。

“切，”姜兰白了他一眼，也不生气，继续洗菜，“哪能啊。就是瞅着你这儿火候太大了，炸糊了怎么办，帮你盯着点。”

“你啊，”李承亮轻笑一声，声音里带了满足，“就知道操心我。”

简单几句话，家里的气氛又热络起来。李承亮侧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。其实吧，他心里清楚，老姜那一说，他嘴上应着，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。老婆厉害，他跟着有面子，这事儿，在他这儿，从来不是什么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