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杨的旱烟杆在桌面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火星子蹦出来，在昏暗的灯光下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“邪乎，”老杨盯着面前的茶杯，眼神浑浊，“哪有这么巧的事儿。你说，这县长儿子，我怎么就没在镇上看见过？”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，指节因为常年劳作有些粗大，现在摸着杯壁，动作都慢了半拍。

杨政丞正盯着电脑屏幕上拟好的腊肉加工计划书，闻言抬起头，眉头微微皱着。“老叔，您是想说啥？县长儿子来买腊肉？”他放下手中的笔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审慎。老杨闻言一愣，抬眼看了看杨政丞，又把目光放回烟杆上，像是要从那杆烟里找出个答案来。

“我寻思啊，”老杨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“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你们城里头来的那些人，没一个不是精着呢。他要是真想搞啥名堂，怎么也得先摸摸咱们这边的底子吧？可我自打回来，头回见着县长儿子。他一个堂堂县长之子，大中午的，不逛逛县城，跑到我这犄角旮旯里来买二十包腊肉？”

杨政丞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他沉吟片刻，道：“老叔，您是不是觉得，这事儿有点太刻意了？”老杨“嗯”了一声，把烟杆往桌上一靠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敏锐，“是啊，刻意得很。他跑来买这二十包腊肉，再告诉别人，这二十包腊肉是县长儿子买的，你说他图啥？”

杨政丞抿了抿嘴，心里有了个初步的猜测。他放下手中的计划书，站起身来。“老叔，我先出去转转，看看能不能打听到点别的消息。”老杨点了点头，掐灭了烟头，用烟杆的滤嘴在桌面上刮了刮，把烟灰都刮了出来。“去吧，这事儿，得好好合计合计。”

杨政丞走出老杨家的小院，夕阳的光线透过屋檐的缝隙洒在地上，形成一道道狭长的影子。他顺着村道上走，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。村里的人大多都竖着耳朵听他回来后的打算，他得趁早把事情落实了，才能给大伙儿一个交代。

走着走着，他迎面碰上了村长张三。张三叼着烟，正眯着眼睛往家走。“哟，这不是杨老板嘛，这是要出去溜达溜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