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政丞在成都下了火车，热浪直接把他从车上烘干了。他甩了甩黏在脖子上的汗，拐进站前那个小小的农贸市场。市场里吵吵嚷嚷的，摊位上摆满了各色蔬菜水果，空气里混着泥土和化肥的味道。

“爸，我到了。”杨政丞掏出手机，给老杨打电话。电话那头传来老杨粗哑的声音：“到了就赶紧回来，妈让你买点土特产。”老杨在地里忙活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杨政丞笑了笑，没多说什么。他知道老杨就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，心里却惦记着他。他拎着个布袋，往市场里走。市场里卖野果的摊位不少，四川这边野果子多，核桃、猕猴桃、野山楂，都是山里人采摘后拿到市场上来卖。

杨政丞看着那些野果，突然想起支教时大山里的日子。那时候他跟着支教团队去山里，亲眼见过那些贫瘠的土地，也见过山里人家贫如洗的境况。但山里人的淳朴却让他印象深刻，尤其是那些野果，都是纯天然的。

他蹲下身，伸手想碰碰那些野果，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皮肤黝黑，手上全是老茧。“小伙子，你想干什么？”男人警惕地看着他。

杨政丞连忙把手收回，笑了笑：“我看看，您这野果都是哪里摘的？”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：“山里自己种的，纯天然的。”

杨政丞点了点头，心里琢磨起来。他想起山里那些野果，尤其是那种长得像樱桃的小野果，味道特别甜。如果能将这些野果引进城市来卖，或许能赚点钱。而且山里人收购价低，他拿过来加工一下，卖个好价钱，也算是帮他们增加点收入。

他跟摊主聊了会儿，得知这些野果都是山里人自己采摘，但销路不好，只能论斤卖。杨政丞心里有了底，第二天就租车去了趟山区。山路弯弯绕绕，车开得很慢，但杨政丞的心情却很激动。

到了山里，他直接找村里人打听，很快就找到了采摘野果的人家。那家只有户主夫妇俩，儿子在外面打工。杨政丞说明来意后，那夫妇俩愣了好一会儿，才反应过来。

“你是说……你要收购我们的野果？”男人狐疑地看着他。

杨政丞点了点头：“我给你们一个合理的价格，而且我会帮你们加工，再卖到城市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