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。

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，还有……妈妈的味道？不对，这哪是妈妈的味道，这分明是阿妈红烧肉放酱油没放对的咸出天际的味道！

林凡一个激灵坐起来，宿醉的后遗症一阵一阵袭来，但脑子里一个念头异常清晰——

卧槽，我重生了？

不是，哥们儿，我没喝那么多，就喝了三瓶啤酒……这不可能啊！

他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差点没站稳。环顾四周，土墙，旧木桌椅，墙上还贴着过时的《学习雷锋好榜样》海报……这谁家地下室啊？还自带回声特效？

“妈！爸！”林凡扯着嗓子喊。

屋里传来一声抱怨：“喊啥喊，没看见我正在做饭吗？火候都快糊了！”

林凡冲到厨房门口，果然看到老爸系着围裙，正手忙脚乱地颠勺，做完饭肯定得被老妈揍。

“爸，我……”林凡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老爸转过身，看到林凡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哟，小凡醒了啊，梦到啥好事了把自己笑成这样？”

林凡凑近，扒拉着锅里的红烧肉，一股子熟悉的咸香差点让他喷出来：“爸，咱……咱这是在哪？”

老爸愣了，随即拿出烟盒，抖出一根递给林凡：“你这小子，醒了就开始胡诌了？家里，还能去哪？赶紧洗漱，跟你妈说，今天带你去买新衣服，你穿那件破棉袄都五六年了！”

林凡看着老爸浑浊的眼睛，看着厨房里简单的摆设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记忆回来了。

他猛地想了起来，这分明是他小学毕业，被老爹送来乡下奶奶家的第一天！

那时候，他爸妈生意失败，欠了一屁股债，他小学毕业就辍学，跟着奶奶在乡下种地，吃了三年苦。

三年后，奶奶病逝，他爸妈觉得他是个累赘，扔下他，跑路了……从此杳无音信。他在乡下苟延残喘了两年，最终还是被人收留，进了城，才有了后来那些狗血的混混生涯……

最后，在一次火并中，他被人做了重伤，临死前，一道白光闪过……
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林凡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刚才那股子咸香，突然变得不是那么难闻了。

他捡起地上的烟盒，磕出一根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