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躲进废弃楼道的阴影里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，后背的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。楼下那个声音……他一分不落地听见了。是行尸，而且不止一个，至少三个以上，还在的数量不会少。

这鬼地方他来过，就在昨天。当时这里还只是个勉强能容身的角落，堆着几个被遗弃的行尸。现在？现在他连门都不敢开。

楼下的惨叫还在继续，但尖利的杂音渐渐盖过了，变成了沉闷的、拖泥带水的撞击声。像是什么重物在不断敲打、拖拽。

林毅的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知道，楼上那个被他随手踹开的窗户，现在正被行尸堵着。它们闻到气味来了，而且这气味……绝对是他。

变异后的嗅觉比以前强了何止百倍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腥臭，那是行尸啃食腐肉的熟悉味道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这股味道旁边，还夹杂着另一种……陌生的腥甜。

是血。

不是行尸那种干涸发黑的血，而是新鲜的，带着生命温热的血液，甚至能隐约嗅到一丝铁锈味。是人血。

林毅的瞳孔猛地一缩。这意味着什么？行尸发现了什么活人？还是……他昨晚杀的人，还没死透？那些被他随手丢在角落里的残躯，此刻是不是已经被行尸拖到了窗外？

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缠住他的心脏，让他几乎窒息。如果是后一种可能，那他现在暴露的可能性，大到近在咫尺。

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带来一阵寒意。林毅深呼吸几次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慌乱也没用，躲是躲不过去了，必须想办法应对。

他对着墙壁上的阴影，做了个深呼吸，然后快速摸向大腿侧。那里，贴身藏着一把从废弃公寓里翻出来的消防斧。斧头不算特别锋利，但足够沉，足够重，而且此刻相对锋利。

他没有立刻冲出去，而是先侧耳仔细听了听楼下的动静。

撞击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细微的、拖拽声和一种湿腻的刮擦声。行尸似乎正在尝试用肢体和牙齿，从外面破坏那扇不算太厚的窗户。

林毅的脑海里飞速运转。跑？跑往哪里去？这废弃的城市里，能去的地方都是陷阱。躲？难上加难，这里每一个角落都可能有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