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揉着太阳穴，靠在出租屋的墙根上。房东太太那张扭曲的脸还在他脑子里转悠，跟他那尖嗓子一唱一和，烦得他火大。要不是手机电量快耗尽，这破房东还能嘚瑟到什么时候？他翻身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门口的惨叫声让他脚步顿了顿。

妈的，这外面的声音……怎么跟以前似的？吵得人心烦。林毅皱着眉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楼下巷子里，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影子在跑，手里举着块烂木板，嘴里还啊啊啊地嚎叫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

他前脚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，按照医生说法，身体底子弱得跟豆芽菜似的。那天出门透气，差点被煤气熏死，回来扭头就撞见房东太太那张脸。接着就是巷子里那帮野狗一样的混混围着他追，差点没把他的裤子扒了。后来他跑啊跑，头撞在电线杆上晕了过去，再醒来就在医院了。

医生说他恢复得快得吓人，体重增加了五斤，连带着力气都大了不少。当时他没多想，就觉得可能是错觉。现在瞅见楼下那帮“玩意儿”，林毅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世界……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他记得好像只是小规模的冲突，怎么突然连街头混混都变得这么……原始？

不对，肯定不是错觉。林毅咽了口唾沫，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猛跳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手机，屏幕暗着，电量只剩一格。他想起房东太太临走前那句话：“林毅你个混蛋！说我煤气没关紧是吧？你他妈自己跑出去透气，把我一个人撂这儿！”

煤气，跑出去透气……林毅脑子里灵光一闪。这帮混混，他们跑过去的地方……

他猛地推开窗户，楼下巷子里那帮影子已经冲进了一条死胡同。他扯着嗓子就喊：“喂！你们几个，在那儿干嘛呢！”

几个影子动作猛地一滞，纷纷回头看他。为首的那个举着烂木板的汉子抬起头，ál卫眼神惊恐地看着林毅，牙齿交错着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怪音。说完话，那汉子猛地朝林毅这边冲过来。

妈的，来真的？林毅咧嘴一笑，妈的，这口气终于能撒出来了。他往前挪了两步，脚下被一块碎玻璃绊了一下，整个人扑倒在楼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