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，早不来晚不来，偏偏这时候煤气泄漏。

林毅心里骂了一句，手机屏幕上房东太太那张脸扭曲得跟猴屁股似的，五官挤成一团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：“林毅你个混蛋！说我煤气没关紧是吧？你他妈自己跑出去透气，把我一个人撂这儿！再不回来老子就把这破房子点了！”

他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操，这老虔婆是真敢来事儿啊。林毅烦躁地挠了挠头，地铁报站的提示音又响了一遍，滋啦——

“青年广场站到了。”

周围的人像得了令箭似的，争先恐后地往外挤，把他也裹挟在洪流里。挤出去老远，他才喘着粗气直腰，摸出钥匙准备开门。

然而下一秒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楼下广场上堵了一群人，正对着单元楼指指点点，七嘴八舌的。

“发生了什么？”林毅嘀咕着，放慢脚步挪到前面，探头往里瞅。

嚯！

他倒吸一口凉气。只见楼门口跪着个西装革履、油头粉面的男人，估计就是房东太太嘴里的“林毅”了，此刻正瘫软在地，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。旁边几个穿着制服、戴着值勤帽的人，正皱着眉头跟他说话，看制服样式，像是派出所的。

再往里看，林毅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当场炸开。

单元门口站着两三个穿着白大褂的路人甲乙丙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上面赫然正在录像。而单元门一闪一闪的红光，像极了电影里停电或者电路故障时的场景。

林毅猛地想起那个老虔婆临走前那句“点了”……

我的妈呀！

这不是煤气爆炸，是行尸！

他脑子一片空白，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往前挪。眼看着那群人发现了他，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，带着探究、怀疑，还有一丝丝……期待？

下一秒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瘦高个拦住他：“先生，不好意思，里面已经封锁了，请您离开。”

林毅浑身汗毛倒竖，指着单元门里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气……煤气爆炸了？人呢？”

那人眼神闪烁，压低声音：“是有人在里面感染了，情况比较特殊，我们需要处理。请您配合一下。”

处理？特殊？林毅看着那扇门里明明透出的红光，闻到空气中隐隐传来的、类似腐烂和铁锈混合的刺鼻味道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