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他妈的差点把手机扔回去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煤气泄漏还让员工跑回来？他心里嘀咕着，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房东太太那张惊慌的脸。然而下一秒，地铁到站的提示音把所有杂念都冲散了。

他拎着公文包就往门口挤，车厢里的人像沙丁鱼罐头似的，你推我搡。好不容易摸到出口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林毅眯眼往后瞅了瞅，差点把刚挤出来的汗给吸回去——刚才挤得最紧的那堆人，有三个正脸朝外倒吊着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。

“行尸……”他脑子里闪过这个词。

但念头刚起，就听见旁边人喊：“快跑！这边！” 林毅脚下一顿，差点和后面的人撞上。他绕开那堆尸体，和人群一起涌出地铁口。刚踏上地面，就见路边有个穿保安服的小哥，正举着灭火器对着一个发财树喷。

“你他妈找死啊！” 林毅没忍住，出口一句脏话。树没死成，倒是把保安小哥惹毛了。两人正要吵，远处传来“嗬嗬嗬”的怪叫。林毅目光一凝，这声音不像是电影里放的。他后退半步，蹲下身拾起一块砖头——刚才挤地铁时，他顺手把墙上的小块广告砖抠下来了。

那保安小哥愣了一下，也反应过来。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朝声音来源的方向跑去。

高楼林立的商业区里，果然又窝了一堆行尸。那些东西不是地铁口那些掉毛的货色，皮毛泛着青光，嘴边挂着暗红的黏液，动作快得像黏腻的蛇。

“上！”保安小哥吼了声，抡起灭火器就冲。他是个练过的，动作算利落，但行尸根本不怕那个黑乎乎的铁疙瘩，只几下就咬住了他的胳膊。

“操！”保安小哥惨叫一声甩开，自己踉跄着往后退。林毅也动了，手里砖头抡得呼呼生风。他没那么厉害，但打不过就跑，脑子里全是地铁里那些尸体倒吊的画面。

砖头砸在行尸脑袋上，发出噗噗的闷响。那个保安小哥被咬断胳膊，瘫倒在地，剩下的行尸注意力全被林毅吸引了。

“嗬嗬……”

林毅头皮发麻。他绕开正在撕扯保安小哥的行尸，眼睛死死盯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具——那东西刚咬住保安小哥的腿，正仰头啃，喉咙里的嗬嗬声特别近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