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嫂的抱怨彻底断了，改成一脸尴尬地擦着手里的菜刀。甄妙宁哼了一声，扭头去盯着后厨窗户。赵非墨正站在那，没精打采地看街景。阳光斜斜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衬得人有些闲散，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。

“咔嚓”一声，后厨的冰柜门被拉开，冷气混着肉腥味儿扑出来。赵非墨走了进来，两手插兜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扫了甄妙宁一眼。“忙什么呢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像块冰盖子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没忙，看着你。”甄妙宁头也不回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正把切好的肉片一块块码进盘子里。

“我看你应该挺忙。”赵非墨随口道，目光落在她擦汗的手上，“手上有火辣辣的温度。”

甄妙宁手一顿，转回头，看着他。赵非墨正低头研究手里的矿泉水标签，水珠顺着瓶盖滑落，滴在zufang地板上。他眼角余光瞥见她看过来，抬了抬下巴，“愣着干嘛？擦擦。”

“我乐意。”甄妙宁嘴上顶嘴，手上动作却麻利起来，把汗擦了擦。她这人吧，就是吃这套。明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可偏偏就是忍不住想挑刺。你说气不气人。

赵非墨看着她擦汗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没说话，把矿泉水随手扔进垃圾桶，转身又准备溜出去。甄妙宁眼尖，一把抓住他的袖子，“去哪？”

“溜达溜达。”赵非墨挑眉，“陪陪本老板不好吗？”

甄妙宁把他拉回来，自己坐到冰柜旁，把肉都拿出来。超市刚到的进口牛肉，入味儿。“陪？哪有老板陪老板的道理。你要是无聊，我给你找点活干。”

赵非墨停下脚步，看着她手里的肉，又看了看她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“比如呢？洗碗？擦桌子？还是……给我做饭？”

“切，”甄妙宁啐了一口，“你当我想伺候你啊。你在这儿站着，气死我了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”赵非墨往前凑了点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胳膊了，“我听说，你跟王嫂吵架了？”

甄妙宁被他壁咚在墙边，心里一惊，手不自觉地推了他一把。“你听谁说的？至于你吗？”

“我的人厉害着呢。”赵非墨轻笑，“谁让你得罪了我们家王嫂，就得有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