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嫂的抱怨像蚊子哼哼，嗡嗡嗡地飘进甄妙宁耳朵里，她头也没抬，手上的笤帚跟着一顿，笤帚头在地板上磕了一下脆响。 这声音像根针，精准扎破那点聒噪。

“咋地了，王嫂，这点灰尘也碍着你胃口了？” 甄妙宁直起身，把笤帚往旁边一撂，顺手拿起旁边刚拖好的拖把，把那堆方块砖擦得锃亮。

王嫂眼睛一瞪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啥，看着甄妙宁脸上那欠揍的表情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 这丫头，自从接手这店，眼神就跟刀子似的，谁惹她谁倒霉。前脚刚抱怨两句，后脚就看见她把店里货架擦了一遍，连犄角旮旯都没落下，连她这备货间都给拾掇得窗明几净。

“我真不是抱怨，” 王嫂意识到这点，赶紧抬头解释，可脸上那委屈劲儿憋不住，皱纹往一起堆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觉着最近客人多，您这儿忙得……”

甄妙宁手上的动作没停，拖把在她手里活泛，像条不知疲倦的小蛇，把砖缝里的灰都给捋了出来。“忙不忙是我事儿，你当这儿是你自个儿家？” 她头也没回，声音却带着刺儿，“客人多？” 她拖把一扬，扬起一阵细小的尘土，“咋多你了？你站门口数啊？”

这话噎得王嫂一噎，脸瞬间红到脖子根。她冤啊！真是冤枉！她也就是随口抱怨两句，这丫头倒把话头往自己身上揽了，还带着刺儿扎人。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 王嫂急了，声音都尖了点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怕您累着！”

“累？” 甄妙宁终于回头了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我这点累算啥？您看看这店里，货架码得多整齐，货单写得清清楚楚，客人来了您一指引就行。我忙点怎么了？我这是把这店弄得有声有色，您呢？除了抱怨，还能干啥？”

“我……” 王嫂张了张嘴，水利不漏，这话确实是甄妙宁说的。可……可她就想抱怨两句啊！谁让她伺候这主子呢！

“行了行了，” 甄妙宁又把拖把往旁边一甩，发出干脆的“啪”一声，“有话就直说，磨磨唧唧的跟蚊子叫有啥用？” 她把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，“你要是嫌弃，我这儿多的是闲人，你走人！”

甄妙宁这话一撂，王嫂彻底蔫了。她在这儿干也不容易，家里老娘还等着她寄钱呢，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