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嫂眼角的皱纹挤一块去了，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揉进那张褶皱密布的脸上，甄妙宁心里松了口气，弯腰把笤帚捡起来。这老娘们跟犟驴似的，非得把话说透才肯罢休，一张嘴就是她怎么调配咖啡不对，怎么服务态度差，最后还拐弯抹角地说她不够资格给赵非墨这个大老板提供服务。甄妙宁听着气不打一处来，但看着王嫂那副要跟她鱼死网破的样子，又只能忍着，走的时候连句软话都没说。

回到自己那间小办公室，甄妙宁把笤帚往墙角一倚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嘀咕道：“真麻烦。”她踢了踢脚边的小砖头，这破玩意儿是她自己随便捡的，看着别扭，但刚好够让她发泄一下。她走到饮水机旁，接了一杯水，仰头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
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桌上的灰尘都照亮了，像是一层薄薄的雾，让她想起某个被遗忘的角落。她打开电脑，鼠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，邮箱里堆着的一百多封邮件瞬间被处理干净。这些邮件大部分是客户催单的，有几个是供应商发来的合作邀请，还有一个，是赵非墨发来的，内容简单到可笑，就是一个问号。

“赵非墨那个老狐狸，又不会给我发邮件。”她骂骂咧咧地按了按太阳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每次都得我自己去找活儿干。”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逼着唱歌的青蛙，不得不为了生存而四处奔波。

正琢磨着呢，办公室的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。甄妙宁抬头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把身子往椅背后面缩了缩，生怕被撞到。来人是赵非墨。他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装，袖口撸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骨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，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和心思。他往里走了两步，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了看甄妙宁，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，从头到脚，一丝不苟。

“甄老板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让我找你半天。”

“啊？啊对对对，我在呢，您قاب ……您请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