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窗户对着街。甄妙宁盯着赵非墨的影子看了半天。那家伙斜倚着窗框，手里夹着根没点着的烟，瞅着街上来往的车辆。他那副样子，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，蔫儿了。

甄妙宁心里琢磨着，这赵非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？前脚说赶着走人，后脚又赖着不走，翻来覆去的，比她后厨那帮小工还闹腾。

“喂！”甄妙宁冲着那影子喊了一嗓子，“想抽烟就点着呗，磨磨蹭蹭的，耗子尾巴长啊？”

赵非墨没搭理她，自顾自地又看了两眼窗外，这才把烟往兜里一揣。兜里的烟还没捂暖和，他那张万年冰山的脸就慢悠悠地转了过来。

“怎么，”赵非墨开口，声音比后厨那帮小工哼哼唧唧的炸油条声音还让人心烦，“想跟我说话？”

“嫌我吵是吧？”甄妙宁抬着下巴，下巴尖还绷得跟块钢板似的，“行啊，你赵大老板爱看戏就多看两眼，老娘炸油条不伺候了！”

赵非墨嘴角挑了挑，眼神里的意思跟说“你好蠢”似的。“甄妙宁，你忘了谁给你的差评了？”

“我记着呢，”甄妙宁把围裙往腰上一系，系得还挺结实，“但也没见你赵总亲自来给我道歉啊。”

赵非墨没再说话，直接走到她跟前，伸手就要扒拉她那油腻腻的围裙。“格局小了，甄老板。”

“你试试？”甄妙宁往后一仰，后背差点砸到操作台，“我告诉你，赵总，我这儿可不是你随便揩油的地方！”

赵非墨的手停在半空中，那眼神，啧，跟饿狼盯着羊羔似的，看得甄妙宁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“就凭你这身肥肉？”

“我告诉你，”甄妙宁气得拍了一下操作台，“老子再肥，也是活人，你敢动手试试？”

赵非墨笑了，那笑声比后厨那帮小工的起哄声还刺耳。“好，你有种。”他松开手，转身往外走，“走了，赵氏集团活不了你甄氏餐饮。”

“哼，要不去告你骚扰？”甄妙宁往门口一跺脚，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别以为我不敢！”

赵非墨脚步没停，路过她跟前时停下，回过头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“骚扰？呵，甄妙宁，从今往后，好自为之。”

说完，他走了。那背影，挺得跟根电线杆似的，看得甄妙宁牙痒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