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？”玉娘赶紧挺直腰板，脸颊微微发烫，下意识摸了摸耳根。外头静悄悄的，就他这低沉的声音，带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往日里在青楼后院搬砖砌灶，哪有此刻这般紧张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粗布衣襟上，让她更烦躁了。

“老爷，您找奴婢，是有什么吩咐？”玉娘尽量把声音放得又稳又柔，可就是觉得那心怦怦直跳，像是要蹦出来似的。她偷偷瞅了一眼门扇虚掩处，老爷那背影冷冰冰的，连衣角都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。

老爷没说话，脚步声“噔噔噔”在青石板上砸出回响。那声音沉闷，每次都像锤子砸在玉娘心口。她下意识挺直了些腰板，就是不敢抬头。后院里砖头灰头土脸的，她在这儿混了这么久，早把老爷那冷面当成了家常便饭，可今日不知怎的，就是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过来。”老爷难得没板着脸，只是那语气，还是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玉娘唰地站起来，小跑着到了老爷脚边。老爷抬手示意她跟上，自己往里院走去。里院比后院清静多了，只有几盆花草，景致倒是一绝。可那静谧，反而衬得老爷的气场更盛。玉娘低着头跟着，脚步都放得极轻，生怕哪一步没走好就惹来老爷的不快。

“老爷，您……”玉娘想说点什么，可老爷突然停了步，猛地转过身。那眼神，冷得像要冻死人。玉娘吓得一个趔趄，险些摔倒。

老爷眉头紧锁，盯着玉娘看了好几秒，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。“你师妹呢？”老爷的声音依旧低沉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玉娘一愣：“师妹……她……她跟着夫人去街上了。”

老爷脸色更沉了，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……就半个时辰前。”玉娘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直打鼓。

老爷没再说话，转身往偏房走去。玉娘赶紧跟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不懂，老爷为啥突然问起师妹。她知道老爷和师妹之间……有点不清不楚。

偏房里光线昏暗，老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那叹息声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