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？”玉娘赶紧挺直腰板，脸颊微微发烫，下意识摸了摸耳根。外头静悄悄的，就他这低沉的声音，带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往日里在青楼后院搬砖砌灶，哪有此刻这般紧张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粗布衣襟上，让她更烦躁了。

“本老爷怎么会没来？”男人声音又沉了几分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声音不高，却像块大石头砸在心上，让玉娘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都顿了顿，不敢再往前挪。

“啊……是，是老爷您说笑了，”玉娘赶紧堆起笑脸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从些，“小的，小的怠慢了。”

她知道，这位爷不是来喝茶的。自从三个月前她被卖进这清乐坊，就成了这位冷面阎王的“东西”，尽管平日里他从未动用过她，可那眼神，总让她觉得自己像只随时会被丢弃的破布娃娃。

“过来。”男人只轻轻两个字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
玉娘心里一凛，知道这次怕是不简单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磨磨蹭蹭地走到那男人面前，约莫三步的距离，她感觉被那道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像只待宰的羊羔。她站定，微微低着头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准备挨训。

然而，预想中的呵斥并没有落下。男人只是站在那里，沉寂了片刻，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，看得她心头发虚。这目光不像往日那样冷硬，反而带着一丝……复杂的情绪，让她看不透。

“你叫玉娘。”男人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“嗯，小的叫玉娘。”她小声应道。

“你的手艺不错。”男人的声音依旧低沉，却似乎少了些寒意。

玉娘心里一惊，他怎么会知道？这清乐坊里，会些针线活，会做些粗活的我可不止她一个。她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谢老爷夸奖，小的会努力。”

“嗯。”男人又点了点头，似乎很满意，然后又沉默了。这次，玉娘感觉那目光更加灼热了些，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能感觉到，他站在那里，一步一步，似乎在丈量她，审视她。

“你……”男人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顿住了，那目光在玉娘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久到玉娘觉得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