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，您怎么来了？”玉娘的声音有点发飘，毕竟这位爷是个出了名的不好惹。老爷？这称呼让她心里直打鼓，面上还得挤出笑模样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往日里在后院忙活都远没这么紧张。

外面静悄悄的，只有那低沉的声音带着压迫感传来。

“本老爷来看望谁，还需要通报吗？”男人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嫌弃劲儿，隔着空气都能闻出来。他站在门口，身姿挺拔，一身玄色锦袍，面容俊美得有些过分，可那双眼睛，冷得像淬了冰，让人不敢多看。

玉娘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道：“没、没有，老爷您是……”

“本老爷问你，”男人微微倾身，语气带着警告，“怎么还不出来？”

“啊？哦哦，我这就来！”玉娘应得飞快，手脚麻利地走了出去，正好撞上一双冷冰冰的黑色皮靴。

“走路没眼睛啊？”男人言简意赅，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玉娘被他一凶，脸上瞬间就烧了起来，赶紧躬身：“老爷息怒，奴婢……”

“本老爷让你说话。”男人打断她，目光扫过她身上略显单薄的衣衫，眉头皱了皱，“天凉了，还穿这么少，是想冻死本老爷还是怎么着？”

玉娘心口一紧，这要是平时，敢这么跟老爷说话，早被扶出去打板子了。可眼前这位爷……她硬着头皮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怕热，昨儿个收了些莲子，煮了些莲子汤，怕凉了老爷您喝不介意……”

男人显然没在意她这番小心思，只是眉头舒了一瞬，又立刻板了起来：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干脆利落。

玉娘几乎要僵在原地，不死心地道：“老爷，奴婢……”

“本老爷再问你一次，”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周遭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，“本老爷的忍耐是有限度的！”

完了完了，玉娘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这声势，分明是要下死手啊！她赶紧连连点头：“是是是，奴婢这就走！”

匆匆退出房间，玉娘背靠着冰冷的廊柱，才敢大口喘气。老天爷，这位爷今天什么情况？平日里虽然也冷，但还不至于这么狠戾。难道是跟谁置气？还是……她是那莲子汤的“罪魁祸首”？

玉娘抚着发烫的脸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记得这位爷是被自家老爷从外面“赎”回来的，据说脾气暴戾，性子阴沉，从没见过的主子。